第四章(3) (第2/2页)
“两个邪宗馆。”
“还有,旧报纸与旧杂志上的两篇报道。”
未知的事件层层叠叠出现在眼前,琉璃子迷惑了。
可是,金田一又想:如果我的推理是正确的,那么琉璃子就会更加误解。一想到她的反应,金田一就感到恐惧。
“琉璃子,在废屋中被箭袭击的时候,你还没有杀人的念头吧?所以,那个时候你是真的感到了震惊。到我房间的时候,还说把比吕他们当作好朋友,那也不是假话。”
“而之后,一瞬间杀人的意念取代了人与人之间的真情。是的,你是在昨晚到我房间时,才产生杀人念头的……”
金田一说着,感到一阵心痛。没想到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才勾起了琉璃子杀人的动机。
“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你还坐在床上翻着《轻井泽杂志》。然后突然跑出了房间,并不是因为美雪进来了。”
“那是你看到了杂志上的报道,而无法原谅绘马龙之介的过失。你家人正是听信了报道上的解说,才误食了剧毒蘑菇而身亡。龙之介虽然知道这样的事实,仍然以恩人的身份把你接到家中,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你看到杂志上的报道,立刻恼羞成怒,才跑出我房间的。不是吗?”
“不是的,完全不是那样的。”琉璃子坚决否定着。
“因为七濑来了,我才走的。然后我就回屋洗澡睡觉了,当然,也没有去过比吕的房间,更没有杀死他。按你的推理,我倒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杀死比吕呢?”
其实,金田一也没有确定的答案,也只是在猜测,一定是琉璃子误解了比吕,而她却没有发觉。
对金田一来说,还是对真凶琉璃子来说,这都是一个残酷而难以接受的误解……
金田一沉默着。
琉璃子又说:“你忘记了吗?金田一君,杀死比吕的真凶今天早上偷走了大厅里的《邪宗门》,并且把它撒在通往废屋的路上,而我没有时间做这些事情。”
“金田一君,今天早上大家在餐厅吃饭的时候,《邪宗门》的确在大厅里。这你是知道的。之后我在厨房和餐厅里跑来跑去,怎么有往返二十分钟的路程呢?我是有警方的不在场证明的,金田一君。”
琉璃子的理由是一个接一个,更让金田一感到心痛。
“那只是不在场证明的陷阱,琉璃子。”
“陷阱?”
“是的。”
“据警方说,杀死比吕的凶器——锤子是比吕从管理人那里借来修桌子的。那么,凶手用锤子杀死比吕,一定是出于一时冲动。”
“你是因为一时冲动才杀人的。可是,你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就是为死去的家人报仇,杀死绘马龙之介。为此,你就必须尽量逃避嫌疑。”
“你正好利用了比吕发出的恐吓信。你当时也许不知道那是谁写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恐吓信中‘惨剧就会席卷邪宗馆’这一部分至关重要。”
“也就是说,如果恐吓者所说的‘惨剧’能够与比吕的死结合在一起,那么自己就可以逃避嫌疑,因为收到恐吓信时,自己与美雪和金田一在一起。既然如此,即使是恐吓者,也不会向警方承认事实。实际上,恐吓者就是比吕,他已经被人杀死了。”
“接下来,就要让恐吓者与杀人者看上去是同一罪犯,而你又要得到不在场证明。于是,你便把大厅中的《邪宗门》撕碎,撒落到通往遗尸地点的路上。”
“这样,你就把恐吓信中的‘忘掉邪宗门’与散落在现场的《邪宗门》联系到一起了。同时。你借助着大厅中的《邪宗门》,得到了不在场证明。”
“这个不成为理由呀,金田一君。”琉璃子有些兴奋。
“我问你的是不在场证明,我在厨房和饭厅中跑来跑去,怎么可能偷走《邪宗门》,又跑到废屋呢?这到底是什么陷阱呀!”
“偷走它很容易。”
“什么?”
“厨房和饭厅都与大厅相连。你都有机会走到大厅从玻璃盒中拿走《邪宗门》。是吧,琉璃子?”
“就算拿走书,也不可能往返废屋之间呀?”
“没那个必要,在天亮之前,你已经把纸片撒好了。”
“什么意思!”琉璃子脸色突变。
“路上的纸片的确是那本《邪宗门》,而且,那本书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不可能轻易拿到手的。而且如果不是同一本书,龙之介叔叔一眼也能分辨出来。警方也确认过了。”
“啊,的确是同一本书。”
“所以说呀……”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在天亮之前,你就已经把那本书拿走了。”
“那不可能。我说过了,早饭之前《邪宗门》还在大厅里。”
“是的,不过那只是空壳,只是《邪宗门》的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