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雨落狂流之暗 (第2/2页)

楚紫航使劲抱着头，蜷缩在座椅靠背下，一个劲儿地颤抖。这是怎么了？男人，还有整个世界难道疯了么？
　　
　　随即是刹车到底，始终无声无息的车轮终于因为刹车片的剧烈摩擦而发出了刺耳的噪音，噪音如同利刃一样切开了诡异的已经，外界的声音再次涌入车中。地面因为雨而变得极其湿滑，车轮锁死，车身却仍在路面上滑动，在空荡荡的高架上旋转。
　　
　　男人伸手到后座上，温暖的大手按着楚紫航的头。
　　
　　车身旋转，楚紫航想到很小很小的时候，男人女人和他三个人还是一家的时候，男人带她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
　　
　　车身停下，整个地倒转过来。
　　
　　“扣上安全带！”男人低声说。
　　
　　他再次发动引擎，变速箱切换到手动模式，随着油门踩下，发动机转速飙升，档位被男人推动着上升，直至转速进入极限的红区。
　　
　　10秒钟里，这台车已经达高到200迈的高速，沿着来路直冲回去。楚紫航听见车轮下传来令人心惊胆战的裂响，那是……人体被压碎的声音么？而前方传来的震动显然是他们直接撞击了那些黑影的身体，连续撞击，油门始终踩到底。男人简直是把这台车用作了屠杀的机器，而那些黑影，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死了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别担心，死侍是……没有身份证的，我的意思是……那种东西没有公民权。”男人扭过头对楚紫航笑笑，脸色苍白，“所以法律不保护他们，因为他们不是人。”
　　
　　迈巴赫把一个影子猛地撞在高架路的防护栏上，影子吐出一泼黑色的血，泼洒在前挡风玻璃上，仿佛一朵黑色的花盛开在那里。影子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男人再次换挡，楚紫航见男人开过无数次的车，却没有一次看见这么巨大的车身在男人手心里好像玩具似的轻盈。迈巴赫在空无一人的高架路上急速前进，后面的暴风雨里站着些漆黑的影子，黄金色的眼瞳飘忽闪烁，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
　　
　　男人开车狂奔，迈巴赫以200迈的高速前进，冲进雨幕，冲过死侍群，然后紧急刹车。
　　
　　男人下车，楚紫航抱着箱子跟在后面，如同放风筝一般。
　　
　　黑影围了上来，男人挥刀逼退它们。
　　
　　“紫航，扔。”男人喊。
　　
　　楚紫航想也不想，把手中的手提箱扔了出去，仿佛是吸引饿狼的鲜肉，所以影子都涌向手提箱。他们的形体因为速度而扭曲，像是从地上跃起的长蛇，男人踏步而出，长刀带起一道刺眼的弧光，雨水溅开成圆。楚紫航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一些可怕的声音却穿过手掌钻进他的耳朵里，血液从伤口里涌出的声音，骨骼在刀锋下断裂的声音，混杂在暴风雨里。
　　
　　她发现自己突然间能听懂这些声音了，仿佛怨灵们在地狱里哀嚎，她捂着头向男人靠近。男人如同雄狮一般，在黑影群里挥舞长刀，一个又一个影子在刀光中裂开。
　　
　　楚紫航捂着头靠近男人一些，她记着男人的话，不要靠近，也不要远离。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背后，影子向着她围了过来，一群带着利爪的黑手高悬在空中。
　　
　　男人注意到了，用力踩地，以反作用力扑向楚紫航，可是来不及了，一只最快的黑爪已经接近了，利爪就要刺穿楚紫航的后背——
　　
　　“砰砰砰……”远处有打枪的声音传来，围着楚紫航的黑影被一个个的爆头，那个初中部的小子飞速窜来，他的速度如此之快，男人刚到楚紫航的身边时，他就赶来了。
　　
　　“我没来晚吧？”他一边说，一边用左手上的沙漠之鹰击倒靠近的死侍。
　　
　　“没有，”男人喊，“来的刚刚好！”
　　
　　男人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停。
　　
　　“你怎么来了？”
　　
　　“看见这里有个尼伯龙根，手贱没忍住，就划了一刀”那小子回答，“刚准备出去，就看见你在这玩命打死侍，就赶了过来。”
　　
　　那小子用右手打开棒球袋，从里面拿出一把合金长刀，他念诵古老的语言，还念得越来越快，巨声在暴雨中回荡，仿佛山中佛寺，古钟轰鸣，一个庞大的领域正在形成。
　　
　　男人也在念诵古老的语言，另一个领域也在形成。
　　
　　“言灵·王权”与“言灵·时间零”同时激发，黑影们不受控制的下跪，却慢的要死，男人和小子同时出击，以割韭菜的手法娴熟的割开黑影。
　　
　　两人边战边退，护送着楚紫航向车的方向撤去。
　　
　　“走！”两人怒吼，督促着楚紫航。
　　
　　楚紫航打开车门，看着没有钥匙孔的中控台。
　　
　　“启……动！”她试着对迈巴赫喊。
　　
　　引擎轰鸣起来，楚紫航瞬间明白了刚才男人对他说的话，第三个可以唤醒这台车引擎的人，是她！
　　
　　楚紫航倒档起步，车飞速后退，男人偷偷教过她开车，用的就是这台迈巴赫，他们曾打开天窗奔跑在春天郊外的土路上。
　　
　　旋转的暴风雨拍打在车身上，四周的水壁挤压过来，拼命吼叫的6.0升V12达到了最大功率，却无法推动车身离开这里，一个可怕的领域形成，它被雨水封死了。
　　
　　“言灵·刹那加载，汞合金爆裂穿甲弹准备。发射！”初中部的小子将沙鹰对准奥丁。一个带着巨大火焰和动能的子弹飞出，在奥丁身前爆炸。
　　
　　水壁的力量瞬间减弱，迈巴赫平咆哮着冲破了它，远离这片诡异的空间。
　　
　　几个小时后
　　
　　“老楚，”那小子喘着粗气，“还能坚持吗？”
　　
　　“应该……还能。”男人回答
　　
　　这俩人现在的样子都不咋地，男人本来能单手挥舞的长刀现在两只手都握不住；那个初中部的小子的扔在脚边的合金长刀早已断裂。这俩人背靠背站着，身上多出了几个血洞。
　　
　　“老楚，”那小子高喊，“找到尼伯龙根的边界了，刀借我用下。”
　　
　　男人将他自己的长刀递出，顺手抄起地上的断刀。“路小子，能破开边界吗？”
　　
　　姓路的小子将长刀凌空一划，一道裂缝瞬间出现，路小子划逢的手臂也瞬间扭曲，说明了他付出的巨大代价。
　　
　　“老楚，快走。”路小子喊，然后他被老楚一脚踹了进去
　　
　　“路明非，照顾好我女儿。”男人在尼伯龙根里大喊，脸上带着笑意。
　　
　　“楚天娇，你魂淡！”路明非喊，他在空中艰难的转身，却只能看到朝奥丁扑去的楚天娇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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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迈巴赫停在雨幕中，横在空荡荡的高架路上。
　　
　　楚紫航打开车顶天窗，靠在座椅靠背上，仰头看着天空。仿佛全世界的雨都从那个天窗里灌了进来，坚硬的冰冷的雨，抽在她脸上……抽打在她的脸上。她感觉不到冷夜感觉不到痛，耳边穿插回放着男人的声音和那首歌。
　　
　　“杀了你啊！”她趴在方向盘上，用尽全力吼叫。
　　
　　“楚天娇，你丫魂淡”
　　
　　车库，地下一层
　　
　　路明非看着昏睡过去楚紫航叹了口气，他用一只手绑着绷带，另一只手则被昏睡的楚紫航死死抓住。
　　
　　“爸爸...爸爸...”楚紫航呢喃，精致的脸庞扭曲着，额头上布满汗水。
　　
　　“别怕。有我呢。”路明非将湿毛巾搭在她额头上，“总有一天我们要他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