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巫毒替换 第四十一章，罪与罚（一） (第2/2页)

公交车站一如既往地站满了等车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少表情，上车之后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身边是一个上班族打扮的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手里提着一个公务包。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孕妇和老奶奶。
　　
　　在一个弯道的时候朵以亲眼看见一个打扮流里流气的痞子摸了那个老奶奶的钱。朵以很清楚地看见那些钱是用一个水蓝色方格手帕一层一层包裹住的，她很清楚地看见那个老奶奶因为受到刺激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红扑扑的脸颊，还有一边孕妇焦急的面庞和额上丝丝的汗液，她很清楚地看到因为害怕而一声不响的自己。
　　
　　明明什么都看见了，可是却没有勇气。
　　
　　他们的争吵声很大吸引的目光也越来越多，可是居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说些什么。朵以确定一定有其他人看见那个男人偷了钱，但是就是没有人站起来。
　　
　　朵以刚开始感到很奇怪，小偷身上没有枪没有刀甚至没有利器，但依然没有人站出来。
　　
　　他们是怕麻烦，虽然并不会危及到自己的生命，但是站出来制止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麻烦。
　　
　　她突然感觉到害怕，她发现自己原来和他们一样。就算她身边的男人不起来让座但并不妨碍自己让座啊，就算他们不站出来但也并不妨碍自己站起来啊？
　　
　　可是并没有这样做，她突然发现自己不这样做的原因其实和他们一样。
　　
　　她有什么理由去谴责别人？
　　
　　突然一个急刹车，一切都触不及防。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所有的人都重心不稳地向前栽倒，车上一片混乱，突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划破在潮湿粘稠的空气中，就像用玻璃划在玻璃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朵以穿越人群的身体，看见那个孕妇躺在地上氤氲出大片大片的血迹……
　　
　　就在这种要命的时候都没有人做出表示，但却有人不断尖叫。
　　
　　朵以颤巍巍得拿出手机却被旁边的人阻止，他说这样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是吗？
　　
　　她收好手机，她的确不喜欢麻烦。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车上有人为了避免麻烦都陆陆续续地下车。车上有人表示出担忧，他们怀疑这辆车是否还能正常行驶。
　　
　　朵以再也忍不住了，拿出手机迅速地拨打了急救电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当医生赶到的时候妇女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世界似乎就只剩下那些无边无尽的争吵。
　　
　　如果自己让了座那么孕妇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呢？
　　
　　如果自己早一点拨打急救电话那么孕妇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