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六姨娘？ (第2/2页)

我便跟她开始跟她讲些闲话：
　　
　　“玉贝，怎的你叫我姐姐，你是我亲妹妹吗？”
　　
　　我话说的直接，抬眼时候就见玉贝眼中浮现泪珠，微弱的烛光映照的点点滴滴，我内心有些发慌，难道我讲错什么了？
　　
　　“姑娘若觉得不妥，玉贝日后就不唤姑娘‘姐姐’了，玉贝逾礼了。”
　　
　　玉贝站起来就要冲我跪，我赶忙拉住玉贝：
　　
　　“啊，不是，不是，我最近记性不大好，忘记以前好些东西，恍然见你叫我姐姐，我以为你是我亲妹妹。”
　　
　　按着叶抉兴是人贩子的印象下去，这种想法颇有可能。
　　
　　但，看着倒也不是，我拉着玉贝起来叫她坐我一旁，问她：
　　
　　“我们是怎么遇见的？”
　　
　　“将军当年要娶姑娘……”
　　
　　“玉贝，你若愿意叫我姐姐依旧从前，没什么问题的。”
　　
　　玉贝陡然换了一个称呼唤我，似乎今日所见熟稔要消散去。
　　
　　“嗯，好，姐姐。”
　　
　　我拍拍玉贝的手，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当初将军要娶姐姐，但是身边没一个丫鬟，便找了牙婆，将我买下以供姐姐驱使，姐姐那时待我如妹，只叫我唤您姐姐。”
　　
　　“如此这样……”
　　
　　嗯，倒是一切没什么问题，但是问题在于我在这个提宿园生活了十五日，我的记忆并不像是叶抉兴说的那般发烧脑子烧的记性不好了，这十五日的事情我大致很明晰。
　　
　　那为何从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哪来的？
　　
　　玉贝口中的话可以证明是叶抉兴娶我进门的之外，其他我一无所知……
　　
　　我摁了摁自己的头，点点墨水写下一个字，玉贝小碎步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
　　
　　我向她探究去：
　　
　　“今天谁来了？”
　　
　　“三姨娘谭姿，她来了。”
　　
　　啊……又是谭姿，她真的一天到晚闲得慌，天天来我这“荒郊野外”。
　　
　　“呀！六妹妹，干嘛呢？”
　　
　　我摇了摇头，努力很努力地撑出来一个笑脸：
　　
　　“啊！别叫我妹妹，谭姿。”
　　
　　“哼！谁稀罕。刘夏，在这过的如何？衣裳真破……”
　　
　　我忍，我忍，我又写下一个字。
　　
　　“挺好的，你来干嘛呢？”
　　
　　“哦——
　　
　　不干嘛，来看你笑话呗！”
　　
　　谭姿自来熟，直接坐下来，拿着我的水壶，用我的杯子倒了水，自喝起来，真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记得谭姿这个人吧！第一次到我这来一直跟我讲话，说“这屋子啊呦挺好的”，“屋子里的人也挺好，惨不忍睹，将军还没带见人呢！就来这提宿园了”，“连吃的点心都没得，好可怜啊”……
　　
　　诸如此类的话，我听得逐渐心火旺盛，拿起凳子追着她跑出去了，此事颇为丢人，
　　
　　我想着大概，整个叶府都知道了。
　　
　　之后呢，不知为什么？
　　
　　二姨娘手上挂着珠串跑来劝解我，“万事想开点”。
　　
　　而五姨娘给我好厚的纸，叫我没事儿写写字，
　　
　　嗯，老夫人嘛，她找我过去谈话，说我“乡村野地，粗鄙不堪”，让我把五姨娘送我的那一好厚的纸都好好地，认认真真地，抄好经给她送过去，顺着好好修身养性。
　　
　　哎！此刻我正不抄着呢嘛，那个三姨娘谭姿就过来了。
　　
　　“手写的累不累啊？”
　　
　　“谭姿，你闲的嘛！来我这一天天的，真不叫人安生。”
　　
　　“你这样我便开心了啊。”
　　
　　我沉了沉气，拿笔又沾了沾墨水，在纸上连续写了好几个字。
　　
　　“你看你，字写的，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玉贝，送三姨娘离开！”
　　
　　此刻我又有些忍不住抽起来我坐的凳子砸谭姿一顿，但要冷静，不让老夫人不知又要叫我做些什么好事情了！
　　
　　玉贝这时候端来了茶水，听见我这样说，只将茶水放到桌子上，走到谭姿身旁：
　　
　　“三姨娘，您请离开吧！”
　　
　　那时我真不该抬眼，看到谭姿嘚瑟的样子，拿起汗巾绕了绕指头，一抖落，又塞回衣裳去了：
　　
　　“啊，好，那我走了，
　　
　　那六妹妹啊！那我走了~哼哼哼！”
　　
　　赶紧走，赶紧走……
　　
　　谭姿走后，我又开始抄经，一直到金乌彷徨西山将回巢时，淡漠的日光透过开着的窗户，打在我写着的纸上，
　　
　　哈哈哈哈，
　　
　　我终于写完了，我舒了一口气，小胳膊小手全酸了。
　　
　　等最后一张要干的时候，我便去收从前写的，略微整了整，叫玉贝拿上一半，我拿上一半，就去老夫人那里去交差，毕竟七小每天过来问我一遍，问完我还想跟她说几句话，她很快就跑了——
　　
　　嗐！估计也是怕我扳起凳子砸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