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刺史府夜话 (第2/2页)
“……”
听着徐渭的这一番“谬论”,陈平安不禁语塞,似乎开始有些理解老师为什么总是不愿意把这位师兄调回京城任职了。
照着徐渭这种盲目乐观的性子,放在在那明枪暗箭不断的庙堂之上,顶多也就能活上三五个月,当初若没有老师力排众议将其外放至宁州任职,保不齐现在自己也只能在每年清明节的时候登上某个山头与这位可爱的师兄“会”上一面,顺便送上几束花环,以示悼念……
“方才师兄有提到,赵丰年想要托您给他找一部修行功法,那您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对修行那么感兴趣?”
“这很稀奇吗?人活于世,又有谁不想求个得道长生?也就你师兄我资质平庸,始终炼不得气,若不然,谁特码愿意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喝酒的人都找不到……哎!”
“可他感兴趣的,是《搬山诀》,而不是《太玄经》!”
“人家兄友弟恭,感情深着呢!”
“……”
“对了!”似乎是灵光一闪,徐渭连忙放下了茶杯,冲陈平安满含期待道:“平安你素来神通广大,可有路子在不惊动外人的情况下,从西边儿搞一部《搬山诀》过来?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忙一场,那小子出价三千,若是不够,曹芳愿意给他再借两千……”
“……”
陈平安被徐渭的这一番话惊得嘴角直抽抽,当场就有些没好气道:“那个叫赵晟的黑小子本来就是九黎族人,想修行直接去拜山不就得了?至于搞这种龌龊事嘛!”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去了西边只能是死路一条,还拜山呢,拜先帝都没用!”
“此话怎讲?”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切不能随意乱说出去哈!”见陈平安颔首应允,徐渭连忙压低了嗓音,显得有些神秘兮兮道:“实不相瞒,赵晟那小子乃是浑邪王部族的遗孤,当年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真凶到现在还没抓着……所以,从法理上讲,他仍然是个叛逆!”
“照师兄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好奇赵丰年的真实身份了!”
“赵丰年的身份绝对没有问题,为兄仔细查验过,他爹是个羊倌,他娘在生他的时候就没了,尚未足月的时候他们爷俩就跟着大军来到了宁州……”
“收养他们的那个私盐贩子姓赵?”
“对!”
“国姓呐!”
“说是祖上有功,赐下来的!”
“……”
沉吟了片刻,陈平安灵机一动道:“这样……《搬山诀》我可以搞给他们,但是,我得和赵丰年再见上一面!”
“可以,没问题,这事儿我替他做主了!”
“那就有劳师兄了!”
“好说!”徐渭打着哈哈,一阵大包大揽道:“那小子平时最听我的话了,就明天,我让徐福直接把他接到府上……不,咱们去铁马酒肆,那儿的羊肉不错,可以边吃边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