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pil6 折服老父的小学生（上） (第1/2页)

蔡高急急忙忙地回到家里，那是一个小镇上普通的民宅，看着防盗门本来想敲门的，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了家的钥匙。
　　
　　蔡高等不及把门打开，发出声音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
　　
　　这时，一个蹲在卫生间的特别年轻的女人，卷缩着，室内的阴影覆盖着她的脸。
　　
　　她抱着自己双臂，浑身有点颤抖，特别是摇头。
　　
　　听到响声让她的情绪更激动了，“谁……谁？！”
　　
　　几乎尖叫起来。
　　
　　「我……我实在不能再忍……」
　　
　　「他再打我……我……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同归……呜……呜呜呜」
　　
　　女人从卫生间里冲出来，到厨房里拿了一把刀。她原本想冲出去威胁『那个男人』的，但只是缩在厨房里，菜刀对着外面方向，不争气的颤抖起来。
　　
　　“妈？”
　　
　　「我……我可能打得过他吗？！」
　　
　　「不……！那我一定要在他动手之前……」
　　
　　“妈！你在吗？！”
　　
　　穿着素净衬衫的女人，此刻恐惧居然镇静下来，她紧贴着厨房的门边，菜刀拿的极稳妥，等那人一进入厨房就——
　　
　　一刀了结！
　　
　　一面菜刀就这样悬在蔡高面前。“妈，是我。”
　　
　　蔡高不禁向后退，看着这淡淡回忆，十年前的母亲。
　　
　　女人看见了来人，镇定地收回菜刀，转身向厨房台走去。
　　
　　“怎么这么快回来？”女人若无其事地说着，到洗手台洗洗手，靠近冰箱把它打开，拿出蔬菜，装作在做饭的样子。
　　
　　这个年轻女人就是蔡高的母亲，张芦，备受丈夫蔡高父亲蔡强的家庭暴力。
　　
　　“妈，你在干什么。”蔡高站在十年后将会死去的母亲后面，显得有点局促。
　　
　　“没看见，妈在做饭。”张芦把青菜给洗了，同时穿上围裙。
　　
　　张芦把一切进行的很正常一样。她在伪装，只是想不到蔡高也在伪装，他是来自十年后的蔡高。
　　
　　“你没事情做吗。”看蔡高不离开，张芦稍稍露出侧脸看了他一眼。
　　
　　这张侧脸还算完好。
　　
　　蔡高顿时眼里有点湿润，还是这个轻微的习惯。他这刻既感激母亲活过来，还有实在感到母亲对他的善意。
　　
　　蔡高走过去，张芦从后面看有点不安地躁动，蔡高从后面抱着了张芦。
　　
　　“这孩子，妈妈在切菜呢！”
　　
　　“没有，我就是想这么做。”
　　
　　“你这孩子。”
　　
　　感觉母亲还有点抗拒，就像那种在在意的人面前不希望他看到自己不好一面的抗拒。“所以呢，这么早还远远没有放学吧？你是怎么回来的。”张芦说。
　　
　　“没错，我偷鸡(早退之类)了。”
　　
　　张芦回过头，同样是侧脸，同样是右边的侧脸，因为从她右脸来看伤势并不怎么严重。她用最完好的一面对着蔡高，即使这样，眼角还是有点瘀伤，盖过粉。张芦既担心又有点埋怨自己孩子干了坏事的样子，看了蔡高一眼说:“你怎么敢早退，你爸知道不打死你！”
　　
　　蔡高把脸埋在母亲的背后，“没关系，我不怕他。”
　　
　　抱着一会儿，蔡高对张芦说:“妈，你不用躲着我，儿子不会嫌弃母亲的脸的。”
　　
　　张芦的身体震了一震。
　　
　　蔡高一直以来知道母亲的小习惯的，就是用一面面对蔡高。用伤势不太严重的一面，比如现在，张芦的右脸没什么损伤，她和蔡高说话时会挪右脸，而绝对不会用左脸对着蔡高。要是转过身时，正面面对蔡高呢，她就会可以定位在蔡高的右手边，错位让蔡高一直看着她的右脸说话。
　　
　　其他场合也都是这样子。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子。
　　
　　蔡高知道这个小小的举动，是因为张芦不想他为她担心。
　　
　　但是怎么会不担心呢。蔡高的童年就是一直看着母亲被酗酒的父亲殴打，蔡高的父亲没有别的缺点，就是好酒而喝醉了出问题，就是这一点让蔡高憎恨他很多年。虽然蔡强从来不会打孩子。为了让母亲得到幸福，自小蔡高就下定决心并做过不少努力，譬如，初中的时候母亲离家出走，远离那个男人，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蔡高亲自怂恿的。当然结局不怎么好，不过相信母亲有那么一刻是感到过自由的。
　　
　　蔡高没有直接目击母亲现在是什么样子，事实上，即使张芦可以躲开，从厨房玻璃窗的反射上蔡高还是依稀看到她脸上的严重。张芦的大部分左脸划分着模糊的几大色块，甚至还有血迹，这种伤势就像刚从车祸现场下来一样，让蔡高揪心。
　　
　　蔡高不由得再次抱紧母亲，说:“妈，我爱你。”
　　
　　正面的张芦流下眼泪。她不再抗拒，决定用她不堪的模样拥抱蔡高。
　　
　　就这样过了一会，“妈，让我看看你的脸。”蔡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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