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凌迟 (第2/2页)
很快,囚车就在刑台前停下。‘侍’卫将他们从囚车中拉出,带上刑台,捆在木桩上。
并排的两个木桩,两个人都被捆得结结实实的。
刑台上摆了两个竹筐,是一会儿用来盛剐下来的皮‘肉’的。
百姓们也没有因为他们被绑上刑台而放过他们一马,因为有‘侍’卫拦着,他们不能再抛掷东西,只能更加猛烈的叫骂。
今日负责监督行刑的不是别人,正是禁军副统领方魏堂。
侩子手正在磨刀,面无表情的‘侍’卫上前验明正身,确定人没有被掉包后,就毫不客气地剥下两人的衣服。
明涵满面脏污,可是眼神仍旧清明,嘴角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若不是这一身狼藉,他的样子会让人以为是要去赴一场盛宴,而不是赴死。
伊依则不同,先前她一直强忍着,当蔽体的衣物被悉数除去,围观人群中某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时,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求求你们,饶我一命,我不想死!”
她声音凄厉,哭得撕心裂肺。
“杀人的不是我,我也是无辜的!”
就连在听风茶楼顶楼的蒋年都听到了。
左明鄙夷地唾弃道:“这会儿知道求饶了,他们北祁人残杀我大兴子民时,可曾想过他们的无辜!”
蒋年对伊依的哭喊声置若罔闻,只是注视着四周的情况。
见刽子手准备地差不多了,方魏堂伸手拿起一根红头签,往地上一丢。
“时辰到,行刑!”
刽子手手中的尖刀反‘射’着清冷的光,明涵眸光一黯,依旧平静,一副从容赴死的模样。
反观伊依,她满目惊恐,见求饶无果,改为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无能的汉人,只知道拿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出气,就算你们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们骨子里的软弱,他日在北疆战场上,你们这些软弱之徒还不是任我北祁鱼‘肉’!”
“呸,死到临头还嘴硬!”刽子手吐了一口唾沫到她脸上,冷笑道,“真当我大兴怕了你们这些狗崽子不成!”
伊依还想再骂,可是尖刀入‘肉’,生生剜下一块白皙的血‘肉’,巨大的痛楚让伊她的叫骂声中断。
所谓凌迟之刑,就是千刀万剐,让人活生生的看着自己的皮‘肉’被片片削下,一定要剐上足够的刀数,受尽痛楚才能死去。
所以每剐上一刻钟,就会有人朝明涵和伊依面上泼清水,防止他们昏死过去。
“你们……这些废物……哈哈哈……今日死我一个……明日会有……更多的汉人给……我陪葬……”
再一次被泼醒后,伊依痛极反笑,又咒骂了起来。
她面前的竹筐里已经装了一小半的血‘肉’,她高昂着头,不去看自己已经鲜血淋漓的身子,也不去看那些从身上剜下的血‘肉’。
此刻帝都的天空灰‘蒙’‘蒙’的,全然不似故里的湛蓝天空。
她现在已经相信了父亲不会派人来救她了,都怪自己任‘性’离家。父亲一向以大局为重,怎么会为了她暴‘露’国主在中原的人马呢?
身上的痛楚仿佛没有尽头,意识渐渐模糊。
她脑中最后的画面,是那个清秀的男子温柔的笑。
“晨哥哥……”
一声呢喃,仿似低语,在不绝怒骂声中几不可闻。
为了那抹温柔的笑,她背井离乡,远赴敌境,就是想为他复仇。可是现在仇人还好好的活着,她自己却要客死异乡,死无全尸。
在急剧的痛苦中,伊依把头仰的更高,可是泪珠却不可抑制的从眼角滑落。
世上有千万种‘药’,惟独没有后悔‘药’。
蒋年静静看着刑场方向,那两人除了一颗脑袋还是完好的,身上早已血‘肉’模糊,一些脏器都暴‘露’了出来。
他回首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儿,宁月昭依旧闭着双眼,仿佛在沉睡。
蒋年轻叹一声,“吩咐下去,剐到天黑就罢了。”
“是!”
左明在禁军中没有少见过酷刑的场景,眼前的场景对他来说,还不算顶级残忍。
可是眼下的局面,就算有人来救,这两人也是活不成了。继续延续这些残酷的画面,除了让百姓更加‘激’动愤恨外,已经没有了意义。
左明离去后,蒋年关上了窗子,隔绝了一切的喧闹。
就在他要转身的那一瞬,一双温柔的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心。
“还说我心软,你不是也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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