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君子坦荡 (第2/2页)
左明冷声道:“若无企图,何必如此热心于打探皇夫的武功路数。”
吴知雨也道:“你虽然不会武功,可你熟读兵法,你在听了我讲解示范皇夫的武功路数后,再结合我的功夫路数,在招式运用方面指点我的,在第二日和皇夫比武时,却实是会有所进步。”
现任的礼部尚书董云瑞出声道:“明涵在‘春’闱贡试时,违例离题在卷子上答了兵法才被除名的。虽说答题违例,可是那兵法布阵却不失‘精’妙。”
“这就奇怪了,他一个举人,为何不好好答题走仕途,要做这样的事呢?”
肖靖天哼了一声,“明涵到我府上时,曾言到想从军,可是又自觉得应招入伍从小兵坐起委屈了自己的才华。”
徐志眼睛一亮,“不知肖将军是从何得知明涵懂兵法的?您是武官,并不曾涉足科举阅卷这一块吧?”
肖靖天瞪了徐志一眼,还不待他开口,蒋年就已经淡淡道:“是孤命人将明涵的卷子送到将军府的。”
蒋年在这个关头跳出来承认事情是他所为,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
徐志‘露’出不解的神情,“殿下此举是何意?”
蒋年笑了笑,“这种投机取巧之风是万万不能助长的,但是见他于兵法一途有些见识,给他一个机会罢了。”
谁都知道,肖靖天素来和‘女’帝夫妻不睦,蒋年使人送卷子到将军府,明涵被肖靖天拒之‘门’外的可能‘性’要远胜过被重用。
肖靖天道:“本将向来不喜投机取巧之人,可是明涵言语间对皇夫似乎极为熟悉,本将这才想听听他有什么计策。本将久经沙场,对于本将的出兵路数,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不是秘密,就想着来个出其不意,这才用了明涵的计策。当然了,本将也确实存了要胜过皇夫的心思。”
他的坦‘荡’,也是出乎众人的意料。
蒋年的视线投向肖靖天,目光中带了几许赞许。
肖靖天亦是看他,下巴微扬。他虽然与蒋年不对盘,却也不是落井下石之人,何况……他的眼光飞快地掠过宁月昭,只见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左明侧首转向明涵,“你先是找上肖将军献计,要助他在‘玉’泉山大阅中大出风头,一会儿又说要献上鸟铳草图给皇夫,我看你分明就是图谋不轨,意‘欲’令陛下和将军失和,好成全某些人的狼子野心吧!”
献计肖靖天,刻意研究了蒋年的武功路数,又懂得火‘药’,在帝都出手阔绰,这些条件结合起来,明涵先前所言一切都是蒋年授意,这就显得牵强了。
明涵分明是在肖靖天和蒋年之间挑拨使坏,虚虚实实,意图搅浑一池水。
面对着四面八方来的目光,明涵轻轻一叹,“事到如今,草民还能说什么?该说的,你们都说了。给草民一个痛快吧!”
他这态度,分明是不认罪,一副皇家以强权压迫他一样。
蒋年嘴角微扬,“你放心,就是要治你的罪,也是要让你死个明白的。”
说完,蒋年的视线移向站在文官队伍末端的王黎忧,“王爱卿,你上前来。”
王黎忧闻言出列,走到‘玉’阶下。这几日为了研究鸟铳,他几乎是不吃不睡,是以这会儿有些‘精’神不济。
“大家都知道前几日陛下在议政殿处理政务时遇刺的事吧?就让当时救驾的王爱卿来给大家讲讲那时的情形吧。”
前几日‘女’帝遇刺的事,大家多少都有耳闻,下手之人正是肖靖天的未婚妻,也正是因为出了这件事,朝臣们加大力度弹劾肖靖天的力度。‘女’帝要秘密处决肖靖天的流言也是这个时候出来的,还导致了西北军的哗变。
这事,皇家公布得有些模糊,作为刺客的宋依依也没有被处置,只是软禁在宫中。也有不少人好奇,王黎忧一个文弱书生,是如何救下‘女’帝的?
突然被问到那天的事情,王黎忧脸倏地一红。
轻薄了‘女’帝的事是断然不能说出来的了,他只得故作镇定地道:“那日宋依依在烛火中下了‘迷’‘药’,使陛下和臣都无力反抗。臣眼看着宋依依要刺杀陛下,就咬破了舌尖,迫使自己清醒,然后……”
他顿了顿,撩开自己右臂的衣袖,‘露’出那一截金钏。他按下机关,弹出刀刃。
“这是臣的家传暗器,袖中刀,臣不会武艺,它便是臣的防身之物。那夜,臣便是靠此物在手,加上男子天生力气大于‘女’子,这才制服宋依依的。臣知道携带兵器进宫是死罪,所以不敢居救驾之功,请殿下责罚!”
说完,王黎忧跪下重重叩了个头。
在场的大臣无不惊叹王黎忧那袖中刀的神奇,不约而同的,大家都想到了王家那个擅长制造机甲兵械的旁支。就连陛下和皇夫的佩剑,也是出自他王家之手。
王黎忧也姓王,又带着如此神奇的武器,莫非!
蒋年抬了抬手,“起来吧。虽然你携带兵器入宫是死罪,可是孤已经许诺你若研制出鸟铳,便可将功抵过。”
徐志有些‘阴’阳怪气地道:“皇夫殿下果然心心念念着鸟铳啊,莫非这就是明涵在狱中画出鸟铳草图的原因,有人许诺他可以免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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