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茅山毛法 (第2/2页)

我翻了一页，见写到：无一物非天，无一物非命，无一物非神，无一物非玄。物即如此，人岂不然。人皆可曰天，人皆可致命通玄。不可彼天此非天，彼神此非神，彼命此非命，彼非玄。
　　
　　我读得不知所云，一头雾水，而且是繁体字，字迹也模糊，冲了半天才冲出这么一句。意趣索然，便丢下出，走出山洞，看着夜空。
　　
　　天空繁星点缀，一弯皎月伸上树梢，地上披了层薄薄的银辉。都说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人，一个人便是一颗星的化身。忽然一颗流星划过天空，瞬间不见。人们常说，对着流星许愿就能愿望达成。可他们不知道流星代表着一个肉体的逝去，灵魂的损灭，又怎么帮你把愿望达成。
　　
　　我忽然想起一首学过的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以前不觉它有何意味，如今感同身受，爸爸妈妈是否也在想他们的儿子，师父用什么样的方法不让他们操心的，我心里想。
　　
　　看看自己一身黑毛，纵然自己回到家，他们也不会认得我了吧。
　　
　　累了一整天，着实眼皮泛困，身体疲倦，躺在石床上，底下传来丝丝泌人的寒意，既冰且爽，我乱想了一通，这样浑浑噩噩的坠入了梦中，在茅山五云峰渡过了第一夜晚。
　　
　　凌晨四点的时候，枯木道人就把睡梦正酣的我叫醒了，那时我正梦见自己躺在我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上，一手搂着十岁生日时爸爸买给我的那只绒毛大熊，一手捧着本《孙悟空大闹天宫》的小人书津津有味的读着。正看到孙悟家在如来佛祖手指头上撒尿的时候。枯木道人拽着我的耳朵，生生把我给疼醒了。
　　
　　“干什么？”我睡眼惺忪道。
　　
　　“晨练。”枯木道人不管我起来没有，拖着我就往外走，嘴里边说道：“这会灵气最盛，是吸收灵气最好的时机，今天我教你吐纳大法，如何把天地灵气为己所用，只此一会，学会学不会我是不会再这么大早起床了。你看，师父是多么的爱你这个徒弟。昨天的蛇汤好喝吗，今天加把劲，做不好饭，有你好果子吃。嘿，嘿，这小家伙欠打，怎么又睡着了。”
　　
　　天上星光惨淡，往远处望去，大地黑黢黢的一片，仿佛混沌未开之时，偶有几声夜枭和狼嚎的叫声。虽然这山顶之上寒气逼人，我这一身黑气倒正好用来抵御风寒。
　　
　　枯木老道让我摆了个蹲马步的姿势，不同的是双手举天，掌心朝上，他说这是引天上灵气。让我赤了脚，说是把地气导入我的身体。又教我念了一段，气之上引，引以周天，导入百骸，生生不息，…………狗屁不通艰涩枯奥的经文。
　　
　　这才打了个呵欠，道：“徒弟，以后你每天这个时辰都要来这个地方练习引气之法。每天从这时蹲到太阳出山为止，如到阴雨天气，也不得少于一个时辰，否则的话，休怪贫道无情，虐待儿童。你可记好了。千万不得偷懒，我可一直在暗中看着你的。练好了，到我那里报到，到时我会交待你这一天的修行。好了开始吧。”
　　
　　“屈腿，挻胸，抬头，手臂要伸直。”枯木老道边喊着，边拿指尘在他叫的部位抽打。
　　
　　我的身上顿时火辣辣的疼，但又不得不屈于他的淫威。
　　
　　我这样保持着，站了不到十分钟，没感觉吸到什么天地灵气，手脚却麻木酸疼。又过了一会儿，两脚实在支持不住，“卟嗵”一下，双膝跪在了坚硬的岩石上，石头上恰有棱角，刺得我钻心的疼。
　　
　　那个杀千刀的老杂毛就在我倒下去的一瞬间，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便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由分说，反拿拂尘，没轻没重劈头盖脸的一顿暴打，口里骂咧咧道：“我叫你偷懒，我叫你偷懒。”简直像一个变态狂人。
　　
　　我浑身吃痛，任他毒打，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身体蜷缩成一团，任由疼痛在周身蔓延，我虽然默默忍受着，双眼却含着火一样的愤怒瞪视着那老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