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幕：悟道 (第2/2页)

萧凡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冷意，在他脑中这地域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为此他可是浪费了近三个时辰的时间，如果用来修习《无始经》，那么他的精气神便是会再次蜕化，回复到家园破灭之前的境地。现在，对于药星尘，他倒是略带敌视，虽有敬意，但毕竟只有感激之恩，而没有师徒之情。
　　
　　但萧凡还是继续追问，道：
　　
　　“药老，能给我个理由吗？”
　　
　　药星尘浑浊的双眼中精光流转，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口中道：
　　
　　“此地，竹林。
　　
　　虽生机旺盛，但物极必反，生至极，转死气，生死同聚，亦为不死之地，即可置之死地而后生，破茧羽化，化茧成蝶…………”
　　
　　话未尽，药星尘看着对他所说的理论学术满脸不屑的萧凡，手指轻点前方的一处泥沼，道：
　　
　　“你自看它其中变化，若有所感悟，则是有缘于仁理，可见你心性如何。”
　　
　　之后，药星尘便是闭目沉思，如一具盘坐圆寂的老僧尸体，毫无波动的迹象。
　　
　　萧凡见药星尘如此郑重，也收回了少年的逆反心理，放掉心中的戒备，祛除混浊的思想，双瞳聚精会神的盯视着那处泥沼，审视着一切的变化。
　　
　　一息、一时、一刻、一个时辰……..
　　
　　萧凡眸中闪过一丝疲惫，身躯之内的精气略显黯淡，便要放弃。
　　
　　而这时，盘坐沉思的药星尘却是开口成句，便是当头一棒，打响了萧凡的警钟。
　　
　　“心有所思，夜有所梦。
　　
　　子若求成，不妨以一双慧眼，点金成石，戏看世间万千变化，领悟自身的一份心境。”
　　
　　萧凡面色迟疑，似乎有所领悟，又是平心静气，看向那泥沼，只是却不在是那般局部，而是扩大向那泥沼中的一草一木，沼中生灵，或是那乌鸦啼叫之声。
　　
　　清风徐徐吹过，萧凡慢慢的闭上了清澈如黑宝石的眸子，不知作甚。
　　
　　而在他的心中，却是将思想包容，陷入了一个新的大世界。
　　
　　浊者自浊，清者自清。
　　
　　萧凡未曾想到，已是古稀之年的药星尘在游历时间，踏入红尘之后，心性便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次悟道，或悲或痛，或喜或乐，宛若百世轮回，万念所归，不韵于古之圣贤。只是因身有所疾，方才守居大山，度过余生。
　　
　　萧凡的天资并不亚于药星尘，相反更过而之，只是处于大好青春之际，经历家亡身残之大悲，又得神药淬体疏通经脉，如今心中大喜，却是忘却了那份沉着的心境。
　　
　　现经药星尘的一番捶打，终于融入了医师的正途。
　　
　　自然的大世界！
　　
　　在此死地之下，贫瘠的土壤中，腐骨尸体化作了充足的养料，四通八达，贯向死地之外，哺育了那生机勃勃的竹林，但也是失去了为人所喜爱的生气。
　　
　　那番平凡低贱之中，却是暗藏着那般的人间大道。
　　
　　此乃牺牲，此乃仁义，此乃尚贤。
　　
　　萧凡连道十二字，心中所向的小世界让他脱去了俗世的老躯，重新焕发生机，生就了新的思想，忘却了那仇恨带来的急于求成之念，逐渐茁壮成长。
　　
　　这参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便已是深夜，夜幕降临，异兽由巢穴而出，嘶声咆哮，连药星尘也不得不醒悟过来，为萧凡护法。
　　
　　而这时，萧凡的双眸却是猛然张开，不再是汹涌澎湃的精光，而是那一分平淡如草的心性，集仁爱与贤德于一身的医师之念，医家之理。
　　
　　少年一袭白衣，黑发之下，朱唇轻动，语出这悟道所得来的精华。
　　
　　“我本清水一莲华，不曾染指凡尘世。
　　
　　天公笑我怒争鼎，我自笑天始终平。
　　
　　红尘俗世莫相倾，心中无道自有理。
　　
　　妙手回春救世人，抹去浊眼前浮尘。”
　　
　　那竹林之中，回荡起少年的大笑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或者，这才是真正的破茧化蝶。
　　
　　属于萧凡的，心性的………
　　
　　化蛟成龙，羽化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