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老熟人 (第1/2页)
“对不住,薛郎,妾身量浅,不怎么会喝酒,这酒就不奉陪了,还请见谅。”许欣然淡淡地说道,一点也没有请求原谅的真诚。
众人又是一阵侧目。
当然,这薛绍的本官,不过是一个校书郎,九品小官,比起许欣然的父亲许圉师这个三品大员,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就算薛绍背景雄厚,要想达到许圉师的高度,需要不懈的努力和异常的天赋。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许圉师的女儿也不一定就要讨好薛绍。
问题是,薛绍现在好歹是天使,代表的是皇帝的权威,就连比他高出N个级别的郭信,都要对他客客气气,许欣然怎么就这么不给面子呢?人家这个九品芝麻官,可是有话语权的,万一回京之后,在皇帝面前说两句坏话,岂不坏事?再者,以如此年纪,就获得作为钦使巡察地方的机会,想必朝廷对这个薛绍是极为看重的,此人日后不可限量,不趁现在交好,以后想交好也就未必有机会了。
其实,说量浅,绝对是一个借口,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借口。因为这时代的酒,除了一些特别特殊的烈酒以外,都是那种未经蒸馏的黄酒,其酒精度和后世的啤酒是一个级别的。不管一个人怎么量浅,一杯啤酒总是喝得下去的吧!
许欣然不给薛绍面子,就是因为郭信。她是知道自己的父亲许圉师如今的处境的,始作俑者便是郭信。既然郭信
薛绍的俊脸之上,也是泛起一阵尴尬。旋即,他看见许欣然和柳纯神色颇为亲密,便指了指柳纯道:“不知这位公子……”
“小人柳纯,无名小卒耳,薛郎如果不嫌弃,就由我代许家小娘子和你喝一杯如何?”
柳纯今天晚上,就是为覆囚使,也就是薛绍来的,见到薛绍主动搭话,自然不会刻意去和许欣然保持一致的立场。他知道,自己此言一出,许欣然的面色肯定不好看,但女人嘛,以后哄哄自然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薛绍微微一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才在郭信的带领之下,走到了叶蓁蓁的面前。
此时的叶蓁蓁早已没有了方才见到薛绍时候的那种惊艳,她是那种习惯称为所有人中心的女子,现在光芒被她看不起的许欣然夺去,心态早已失衡,和薛绍应付了两句,陪着喝了一杯,应付了过去。
然后,郭信又领着薛绍认识了场中比较重要的几个人,这才又回到了主座上。
郭信拍拍手,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才大声说道:“诸位,今日这宴会,是为迎接薛郎而设的。大家都知道,薛郎乃是汾阴薛氏的嫡子,从小又是在长安长大的,见过了太多的世面,咱们歙州小小地方,也没什么能让薛郎眼前一亮的节目。好在,今日老夫凭着几分薄面,请到了一位万众瞩目的——名人来为我等助兴。不过,她现在还没有到,现在就请大家先欣赏一个助兴节目:长安‘蔓草楼’诸位大家为诸位带来的趣味节目:春风化雨。”
众人起身叫好,窃窃私语起来,所议论的,无非是关于那位神秘嘉宾的身份。歙州地方不大,声名卓著的并不多,大家议论来议论去,最后还是没有一个结果,那期待之心自然是更强了。
郭信话音甫落下,后边帘子里走出几个少女来,一个个都颇为俏丽,各自的装扮十分怪异,五花八门的,令人眼花缭乱。
这就是蔓草楼的女妓了。
人们常常把“娼妓”当作一个词来说,其实娼和妓之间,是有很大不同的。前者就是卖身的,只做皮肉生意。后者则复杂一些,有一些也卖身,但以卖艺为主,有一些则干脆是卖艺不卖身。
蔓草楼这个名字,来自于《诗经》里的《野有蔓草》篇,这是一篇极为短小却朗朗上口的诗歌:“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这篇诗歌描写的是在路上偶遇的一个美女。然而,蔓草楼并不以美色闻名,它是一个以艺妓为主的一座青楼。这座青楼规模不甚大,也并没有其他不少青楼那种艳冠群芳的行首美人来压轴。它能在竞争激烈的长安青楼行业占得一席之地,有两个原因。其中之一,就是它愿意组织人手到长安之外的地方进行类似巡回演出的这种表演。凭借着其“长安著名青楼”的头衔,在外地自然能博得不少的好奇目光,为它赚得了不少的银钱。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它的歌舞那独特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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