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忆君心似西江水 (第2/2页)
蜥蜴扭过头去,不做声,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这一切。亦悠难以按耐心中怒火,红着眼睛问道,“你明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告诉我!”
蜥蜴急忙上前扶住她,劝道:“你先冷静一点。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亦悠咄咄逼人的反问道:“不是那样?好啊,那你告诉我是哪样,这件事你敢说你不是提前知道,你敢说你没有瞒着我?”
蜥蜴不悦的抬了抬眉头,说道:“这件事我的确是提前就知道了,但是,另外一件事,我也知道。”
蜥蜴低头与亦悠的目光相对,他说道,“其实任锦夜就是莫逸武。”毫无意外的,蜥蜴在亦悠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慌。
“你放心,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陆方远。”蜥蜴宽慰道。亦悠忽然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情的?”
“从他一到京城,你就变得很不寻常,夜宴的事,还有上次你在城郊遇险的事情,都和他脱不开关系。”
“你不是个冲动的人,却三番两次为他涉险,难道还不够明显吗?更何况。这个任锦夜本身也是疑点重重。”
“陆方远曾经交代我去调查过这个任锦夜。我发现,他和琳琅阁都有来往,而且行迹诡秘,行踪不定。我曾试着去他的籍贯,查询他的信息,结果却一无所获。”
蜥蜴抬手覆住亦悠的肩,“此人绝不简单,你还是不要轻信他为好。”
“你放心,他的事情我不会管,但我只求你这一次,求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亦悠焉能不明白这些利益的往来,漩涡中心。
姑且抛开她和任锦夜不同的身份,现在他们本就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伴,而是对手。
可她还是只想让他好好的活着,仅此而已。因为她心中早已明白,站在他身边陪着他的那个人,不可能是自己,总有一天他的身边会有其他的人代替她的位置。
“亦悠,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陆方远知道的话,下场会是什么?”蜥蜴说着,目光一暗。“值得吗?”
“值得不值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去这样做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好受。”
亦悠垂眸,“我和他已经错过了十年。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有第二个十年。”
“总会有办法的。”蜥蜴的话却显得十分的苍白无力。若是别的也许还会有办法,但红花咒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解药。
“替我去趟临州吧,我想听见他的消息。”这是亦悠唯一的请求。蜥蜴看着亦悠那张被汗水湿透的小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吧。”蜥蜴拗不过她,亦悠允诺道:“陆方远那边我来想办法。”蜥蜴点点头,俯下身子替她掖了掖被子。
“我走了,你自己万事小心。”蜥蜴打开窗,回头说道。亦悠点头,“蜥蜴,谢谢你。”回应她的是猎猎风声,和透进窗来的明月光。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佳人浅唱轻吟,声音却逐渐转低。亦悠双目无神的注视着自己头顶上的横梁,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枕上。
他会没事的,亦悠不断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漫长的一夜就在不眠中过去。
国公府
书房里静悄悄的,让人不禁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陆方远眯着危险的眸子,在宣纸上作画。
蜘蛛青白的脸上平静无波,“一切谨遵国公的安排。任锦夜坠崖,生死不明。少爷明日一早便可抵达临州境内。”
“嗯。”陆方远对这一切似乎还算是满意,“叫人盯紧一定,任锦夜,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蜘蛛点头,“少爷那边,用不用我去吩咐王昭一声?”西北三都总使的外甥王昭表面上是南宫落的人,实际上却是他们的人。
“不必了,峰儿也大了,有些事他也是时候学着去处理了。”自己不可能护他一辈子。
若是有朝一日,他将江山打下,他也绝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无用的废物。平白误了江山社稷,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陆方远递给蜘蛛一个眼神,“宫里的事怎么样了?立储的事该早日提上日程了。”
“太子被废,但就目前来看南宫秉似乎很看好南宫尘,有意扶植他为太子。”
“哼,”陆方远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那是因为三位成年皇子中,如今能名正言顺的坐那个位置的,只剩下南宫尘。”
“南宫尘不可留。”只要南宫尘一死,皇子之中就只剩下陆贵妃的孩子。到时候储君他们想挑也没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