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怀旧空吟闻笛赋 (第2/2页)
“嗯。”任锦夜单手支头,闭目养神,对于秦舒的担忧,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秦舒犹自不知,自顾自地问道,“只是这陆贵妃怀孕的时间会不会太巧了一些?”
“孩子不是皇上的。”任锦夜语不惊人死不休,正喝茶的秦舒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任锦夜同情而又嫌弃的看一眼秦舒,看在秦舒没有把水喷到自己身上的份上忍了忍,什么话都没说。
“真的吗?”秦舒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不是皇上的,那会是谁的?”毕竟宫里就那一个男人,总不能是太监的吧。
任锦夜不想回答秦舒的问题,无情道:“自己想。”重点不是孩子到底是谁生的,而是陆贵妃登上后位背后的阴谋。
有陆贵妃这个孩子在,皇上只怕是命不久矣。如果说以前陆方远起兵造反还有所顾虑的话,那么现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外戚夺权,扶植傀儡,这样的事历史上并不少见。陆方远这一步走的妙极,令人由衷赞叹。
不过眼下,这并不是任锦夜需要考虑的事。“阴山宝藏的事怎么样了?”任锦夜整了整衣角的褶皱。
“陆方远的人暂时还没有大的动静,而皇上的人还被我们的人拖在山西。”说起正经事秦舒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陆方恭当年开凿的密道有眉目了吗?”任锦夜抬眸睨视秦舒。
“听说千兽的蜥蜴在秘密寻找陆方恭的后代,我想那个密道开启的关键或许就在那个孩子身上。”秦舒摸摸长出胡茬的下巴,故作深沉。
“嗯。”难得任锦夜也认同了秦舒的观点。
“如今皇上已经放了南宫落,下月初皇上还打算为二皇子南宫落准备与楼兰韶颜公主的婚事。那我们何时动身去阴山?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
任锦夜摆摆手,“此事不急。”论耐心,他有信心赢过陆方远。凡事欲速则不达。如果他没猜错,下月初陆方远那边一定会有大动静。
“那上次你和长宁公主遇刺的事,您打算怎么办?”秦舒见任锦夜对太子和宋家一直都没有出手,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宋煜箫是个聪明人,派人把这封信送到他手中,他知道该怎么办。”任锦夜从容淡定的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秦舒。
“是,属下这就去办。”秦舒说着起身便欲退下。“当当当”下人在外面敲了敲门,秦舒与任锦夜对视一眼,出声问道,“何事?”
“南宫尘求见任大人。”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秦舒打发了下人,转身问道,“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
任锦夜面色沉静,不见丝毫的意外,“皇后死了,南宫落活了,他若不来我才会奇怪。好了,去做事吧。”秦舒点点头,很快消失在窗口。
“不知三皇子驾到,任锦夜有失远迎。”任锦夜拱手行礼。
“任大人免礼。”南宫尘虚扶任锦夜一把,开门见山的说道,“本王今日前来,想必大人知晓本王的意图。”
“臣不知。”任锦夜巧妙避开了南宫尘投来的灼灼目光。
南宫尘右手握成拳,面露愠怒。两人目光相搏,不分上下。“……”良久的沉默过后,南宫尘终究还是败下阵来。直言道:“明月公子,我需要你的帮助。”
任锦夜默不作声,他可从来没说过自己就是明月公子。这忙他不帮倒也说的过去。
何况他是拓跋氏的后代,与南宫氏本就有血海深仇。他没有理由去帮助南宫尘夺取天下。
“三皇子,这是何意?”任锦夜继续装傻充愣,执意不肯给南宫尘一个满意的答复。
“公子不必难为我,我要的东西,公子早就知道是什么了。不是吗?”南宫尘低下头,“宫中发生的事,公子应该也有所耳闻。”
任锦夜微微颔首,“略有耳闻。”
“大哥重色,行事由心。二哥重武,刑重酷吏。天下交由之,必覆!”南宫尘目光坚韧,激扬文字欲指点江山,“我若得天下,必善待黎民百姓,以天下为家。”
任锦夜摇头,“你错了。”南宫尘以目光相问,任锦夜为南宫尘亲自沏了一杯茶。
“人无完人,也许天下交由太子或二皇子手中并不会像你想的这么糟。”说到底,这只是南宫尘为自己的私心所找的借口罢了。
“南宫氏的天下,危在不稳,不在其他。”任锦夜定睛与南宫尘对视。“看得见的危机往往不是最危险的,而看不见的危机才是真正致命的。”
一番话说的云里雾里,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对此任锦夜也不愿再多说。“三皇子请回吧,锦夜言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