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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我们无法选择,只有被选择。
你可以选择黑夜白昼吗?
“大家好,我叫韩子台,从3中转来,很开心在此时此刻与在座各位成为同学,我很好相处的,你懂得”,简单的自我介绍,男生带着自信的笑容退后一步,在一旁的宋书秉手心出汗十分严重,倒不是天气炎热高温,教室里空调的温度已经冷到让前排女生不得不加上外衣,上帝一定猜得出来他的焦虑——从农村来的他,乡音未改,蹩脚的普通话难免引来讲台下几十张陌生面孔的嘲笑,但是,但是,看来避免不了了:“同学们好,我叫宋书秉,读书的书,秉持的秉,很开心”,他明显看到有男生在捂住嘴讥笑,提高嗓门,像是给他们一记警告:“很开心和大家一起学习进步,谢谢你们”,弯腰九十度角鞠躬。
“你去第一组倒数第二排,你去第四组第三排”。
下午第二节课间,韩子台因为一款爆火的网络游戏,和班里不少男生打成一片,前说后笑,倒是宋书秉,一个人盯着政治书发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完全像是被点穴一样定在座位上。
终于有人打破了宋书秉的尴尬,后排男生拍拍宋书秉的右肩,
“同学,可以帮我捡下笔盖吗,在你脚底下”,
宋书秉很熟练的弯腰捡起那个镶着小黄人的笔盖,转身递给他,
“谢谢”。
男生接过笔盖又补充了一句“你名字蛮好听”,
宋书秉扬眉微笑,宋书秉听母亲苏云说他的名字是他们村第一个大学生给起的,父母亲没有文化,宋书秉出生满月时,父亲宋正厚着脸皮找到大学生给自己儿子起个名儿。
“你叫什么名字啊”,宋书秉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我叫李仁,仁义的仁”,
“好,记住了”宋书秉转回身子继续对着政治书发呆。
晚上19:10,铃声响起,宋书秉终于由静止开始运动,他收起书包和后排男生李仁一起下楼,在校门口分别,宋书秉从口袋摸出钥匙,往车棚走,李仁和他方向相反,取出公交卡,往未来街车站走。
校门口挤满了人汽车三轮小商贩,学生们不约而同的往一个叫做家的地方奔去,只是有的家近,有的家远这样的区别。
不错,李仁坐205路,手机时间从上车19:27到现在的19点50,下车,右拐直走进入小区——坐电梯——打开防盗门——进客厅——取饮料,似乎是一气呵成。
时间漫不经心到了21:03,宋书秉捏闸,自行车很听话地停下来,他缓缓将自行车从大铁门推进,停在院子里。扔下书包,他知道他该去帮母亲收摊了。
水泥街道上传来阵阵令人作呕的臭气,像老鼠的腐臭味,宋书秉用手掌捂住口鼻,他想抱怨,可是刚到嘴边的话和空气里的臭味被他一齐咽进喉咙里,他觉得喉咙火辣,加快脚步,他知道自己又能抱怨什么呢,千千万万穷人,来城市里打拼的人都挤在这样藏污纳垢的城中村里,别人能忍受,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呢。他又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在村里,带着几个孩子在河里打水仗,那儿的空气清香纯粹,有庄稼和泥土的味道。
“书秉来了呀”,
“妈”,
眼前的女人不到40岁,却有50岁人的黝黑干瘦的脸,母亲苏云经常念叨父亲“我18岁就嫁给你,20岁给你生娃娃,你没有一天让我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宋书秉听到后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从来不抱怨父亲,甚至他很心疼父亲,背朝太阳,脸朝水泥,每天身上都是水泥灰尘,只要一趟下,父亲宋正不到几分钟就睡着开始震天响的打呼噜,宋书秉轻轻的给父亲肚子盖上毛巾被。
“书秉啊,你收下菜摊,我来算算钱”,
“好”,
苏云坐在发黑的小板凳上,左手拿起一大把毛皱皱的钱,右手大拇指蘸了下舌尖上的唾沫。
“三块,三块八,七块……”
宋书秉收拾好菜摊,将菜装进塑料箩筐,转过身来看着母亲。
李仁从回到家便开始打游戏,爷爷坐着轮椅过来,
“怎么还在打游戏,不写作业了,你这孩子”,
“爷爷,我作业在学校写完了”。
已经是23:17,韩子台放下汉堡,取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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