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魔力手机 (第1/2页)

下班了，老严拖着沉重的步子，怀着无限悲痛，走在回家的路上。
　　
　　叽叽喳喳放学的孩子，水泄不通的十字路口，甜香满溢的烤地瓜，平日里这些令他兴趣昂然的街头琐事，此刻毫无吸引力。
　　
　　路边卖菜的老于，卖水果的老宫，大声吆喝着热情的招呼他，他只留下一个苦笑，摆摆手，走远了。
　　
　　“老严今天心情不好啊，好像发生啥事了。”俩小贩嘀咕了一句，继续开始招揽顾客。
　　
　　他深深地沉浸在方芳跳楼的悲痛和自责之中，无法自拔。他恨自己的迟钝，方芳的死，他觉着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昨晚方芳在电话里说，要去一个快乐的地方，他信以为真了。他怎么能这么轻信呢？那是凌晨三点啊，如果没有为难的事情，谁会在这个点打电话？
　　
　　那时，方芳应该站在漆黑的楼顶，吹着北风，顶着雪花，该是多么的绝望？如果自己早察觉，或许能把她救下来，就可以留住这个鲜活的生命！但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危险？这么多你的经验都喂狗了么？
　　
　　更可恶的是，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说方芳受够了，不想活了，她要跳楼。多么清晰的声音？多么正确的提醒？自己却当成是幻听，为什么这样？自己真该死，真该死，罪不可恕！
　　
　　一路自责！
　　
　　老严垂头丧气进了家门，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发呆，电视都没有打开。
　　
　　这太不正常了，进门开电视已经是他多年来雷打不动的恶习，秀英为此没少和他干仗。
　　
　　厨房里，秀英正在演奏锅碗瓢盆交响曲。一见老严回来，立刻走过来，手在围裙上擦着水。她神秘兮兮对老严说：“你听说没？方局长的闺女跳楼了？今早凌晨的事，真惨。好端端一个家庭就这么完了。”
　　
　　秀英是园林局的一名合同制工人，她在春天最忙，挥着锄头，扛着铁锨，不是种花就是载草，用自己勤劳的双手，把城市打扮的五颜六色，蜂飞蝶舞。冬天里，工作少，清闲很多，同事们凑堆家长里短的拉呱，消息十分灵通。
　　
　　其实，在通讯高度发达的信息时代，任何发生在城市旮旮旯旯的离奇古怪的事情，用不了多久便人人皆知，更不用说这样一个爆炸性的新闻，那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飞过每个人的心头。
　　
　　“听说，方局虽然刚从外地调来不几年，可是能力很棒，人缘也好，很有希望提拔成建设局的一把手呢，你看摊上这档子事，真闹心。”秀英接着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咱们是寒门小户，没钱没权，穷日子不好过。可是他们这高学历大领导干部也不痛快啊。”
　　
　　秀英絮絮叨叨半天，老严没吱声，她有点不高兴了，埋怨道：“你哑巴了，我和你说话呢，咋不发表意见？”
　　
　　“孩子很可怜，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一定是有很大的委屈。”
　　
　　“孩子不是可怜，是不懂事，一点也不考虑父母养育他的辛苦啊。她倒是一走了之，可是父母还能活吗？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不孝，没良心。”秀英愤愤不平。
　　
　　“我还听说，那个孩子学习很好，读的大学也很不错，很多人羡慕，没想到她的心理这么不健康，得了抑郁症。学习好有啥用？”
　　
　　“咱不说这个了，你晚饭做好了吗？”老严心里憋得难受，他不想再讨论方芳的死，转换了话题。
　　
　　很快，秀英把稀饭馒头和小菜端到茶几上，俩人默默无语，低着头吃饭。胡乱吃了一点，老严一推饭碗，站起来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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