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马家名扬 (第2/2页)
饭后回到房里,王清低声和徐冰说:“四哥,刚才帐房先生说马家军的名声可大了,看来这方圆几百里的土匪中怕是最出名的了。常言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啊,马大哥他能想到这些吗?这见啥抢啥,可对我们不利呀,就连王子杆也没这样干过。现在弄得四海扬名,人人怨声载道,这后果可想而知了。”
“是呀,这个干法确实不好,我也曾劝说过马大哥,干我们这行不抢不行,但也不能见谁抢谁呀?应该瞅中目标干大买卖,干一次顶一次啊。”徐冰颇有同感地说。王清说:“今晚你就给马大哥写封信,说明情况,立改现在的做法,明天派人把信送回去。”徐冰听后就下楼取来笔墨纸张,给德彪等人写了一封短信。一切安排好后,徐冰说:“天色尚早,咱也没事干,我去喊几个唱小戏的来,给咱们解解闷吧。”
时间不大,徐冰就唤来一班唱小戏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后生领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瞎老人和两个年轻女子推门进来。
徐冰给王清介绍说:“这是口外有名的二后生,‘二人台’唱得不赖呀。”
徐冰说完,瞎老人忙笑着向他们弯腰点头。原来这是一家子,那后生是他的儿子,那姑娘是他的女儿,叫春花。另一个是儿媳妇叫桃叶。一家四口人白天在街头上卖唱演出,晚上在客栈等候为这些有钱人演唱解闷,挣钱糊口。这‘二人台’是小戏,戏的内容比较单调,一般都是一男一女两个解色演唱。伴奏乐也只是二胡,笛子,扬琴,很适合街头巷尾,酒楼茶馆演唱,故称二人台。
只见他们摆好乐器,春花出来先给大家鞠了一躬,满脸堆笑地说:“列位先生,大哥们,小女子春花今晚侍候大家,请您们点唱喜欢的段子听……”
徐冰眨了眨他那红红的眼睛说:“请姑娘先来段‘尼姑思凡’吧!”春花闻听道:“各位先生听好,小女子就献丑了。”说完,只见瞎老人将二胡定音,后生急调琴弦,媳妇桃叶取出竹板。顷刻间,悠扬的乐曲声和着竹板的节拍演奏起来。那春花向前跨出两步,微启朱唇,和着韵拍说道:“小女觉慧,八岁父母双亡,被师傅领入空门出家为尼,今日算来已有十载的日月。自入空门,整日盘膝打坐,青灯黄卷,佛旁诵经,好不凄凉呀!看尘世上那红男绿女皆成双配对,琴瑟鸾凤。奴却依身佛门,蹉跎了岁月,苦也……”
一声长长的“苦也”叫起板来,唱道:
出家尼姑苦行僧,
远离红尘入空门,
晨钟暮鼓木鱼声,
青灯黄卷伴终身。
瞧,枉生了副花容的貌,
大大的*,细细的腰。
看人家夫妻双双来敬香,
我却在柴房把手来摇。
依呀呀……好不难受。
昨日里,那白面书生张生郎,
领着书童进庵堂,
一拜菩萨焚诗稿,
二拜观音凤求凰。
偷眼仔细望张郎,
眉清目秀好模样,
直看得奴家心瘾瘾,
他日若能嫁此郎,
也不枉做人一场。
啊咦呀呀,我怎生开口对他讲。
……
春花唱罢,粉面生春,又含笑向客人们打躬施礼,大家拍手叫好。春花一曲唱得柔情似水,她那清脆婉转的歌喉,唱得情深意切,情意缠绵,流畅感人。接下是春花击打扬琴,桃叶与丈夫对演二人台等小剧目。一家人的小戏演出了民间百姓的悲欢离合,辛酸苦辣的风土人情味来。二人台虽不如大戏园子里的龙礼包凤冠,红黑生旦演得富丽堂皇,确也别有情味。整整演了一个多小时,王清掏出三块大洋交给了春花。惊得春花连连摆手谢道:“唉呀……这,哪和给这么多的钱呀,我父女一天卖唱也挣不到一块钱,实在不敢领受啊。”
徐冰站起来说:“你就收下吧,一家人街头卖艺也不容易呀,就算这位小哥赏赐你的。”
瞎眼老人忙站起来,摸过来从王清手中接过的大洋,翻着白眼揣摸了一阵后藏入怀中,弯腰点头说:“谢谢小哥的大方,谢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