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异势突起 原势所向皆难料 (第1/2页)
“什么内容?”盗跖紧盯着无名说道。
“你们来看这幅图。”无名转过身蹲下,用刀指着地上之前所画的图形说道,“我们现在在这——这个圆,也就是粮仓的东南二里处。”说完,用刀戳了戳三角形相应的那个角。
“如果我们要进入兵粮仓取得粮食,硬拼的话会很费时间。而且三百人的阵势,动静不会太小,而且还有可能引起另外两队甚至王贲本营的注意,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搭进去。”无名一边比划,一边解说。
“怎么,你的那个**不顶用了?”盗跖看着无名冷冷地说道。
“三百人所需要的量并不算多,但也不少,大部分我都给了雪女,而我自己所携带的量只有一点点,刚才已经用完了。”无名平淡地回答,而其他墨家弟子全都脸色一怔,忍不住朝那些秦军看去——一小部分人还有意识,大部分人则在本能地喘着气,有几个已经彻底断气了。
“那怎么办?”盗跖皱着眉问道。
“两个办法——要么在夺粮之前把这三拨人悄无声息地干掉,要么调虎离山,把他们引到很远的地方然后动手。”无名指着图回应。
“那所花费的时间呢?”盗跖问道。
“两个办法都不会少。要想减少时间,只能采取更好的计划。”无名回答道,接着站了起来。
“那你赶快说你更好的计划,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盗跖冷冷地说,语气中夹杂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厌恶。
“将这两种方法结合在一起。”无名将刀竖着插在自己面前,双手握着刀柄说道。
“什么意思?”
“将另外两队巡逻队引过来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引粮仓本营的大部分人马赶来救援,在那间隙之间偷得粮草,幸运的话还能放火烧了粮仓。”
“自相残杀?这怎么可能?”盗跖皱着眉有些不信地说道。
“那就要看盗跖兄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了。”无名淡淡地回答,然后向盗跖勾了勾手。
“这家伙要搞什么鬼?”盗跖皱着眉不解地想道,但还是走到无名的面前。而墨家弟子则只看到两人在极为隐秘的交谈,至于他们所说的内容——一句也没听到。
“这……你确定要这么做!话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盗跖听完后吃惊地向无名询问,“如果真是我干的我不会推辞,可是这……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事后他们详细问起来我怎么解释?”
“嗯。”无名点了点头,淡淡地回答,“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而且,你不觉得在这个时候,应该给你的弟兄们重树信心吗?何况之前的串词我已经告诉你了,到时候他们问起来你就照着说,忘了的话叫我一声,我帮你补充解释。而至于之前的计划……我负责的我自然能做到,不过……我倒不清楚盗跖兄你能不能做到。还有,如果你觉得另外十个兄弟的行动太危险,那就取消吧——毕竟,这步很危险,而且并不是很重要,”
“做不到?别的有可能做不到,但是这件事情……还算个事?而且我们墨家的人,个个都是顶天立地、无所畏惧的好汉!”盗跖听了,自信地回答,身上爆发出一股冲天的豪气!
“那就好。我来收拾准备,你来告诉其他兄弟具体细节。”无名淡淡地回答,然后就转身走向秦军,而盗跖则转过身,向那十个墨家弟子挥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基本上都死了吗?”无名看着眼前的秦军——大部分已经断气了,一小部分人已经失去意识,本能般而又艰难地喘着气。接着,无名将刀收回到自己背后的刀鞘,拿起一把戟,刺穿了和划破了十一个盔甲,然后卸下一个秦兵的盔甲,接着脱下自己的衣甲和披风,在那十二个盔甲上来回摸弄。不一会儿,十二个盔甲上面全是鲜血,一眼看上去仿佛是经历了一场险恶的大战。
“不、不是吧,盗跖大人,真的要这么做吗?”所有墨家弟子听完后都露出吃惊的神色,而其中一人更是忍不住发问。
“确实,这个计划的确比之前的还要冒险困难。我、你们、无名三方任意一方出了问题都会全盘皆输。不过,对于我这个天下第一快、‘盗王之王’的盗跖,你们有什么担心的?至于你们……害怕的举个手让我知道就行了。不举手的,到时候别犯怂搞砸了就是了。”盗跖点了点头,然后摊了摊手轻佻地回答。而墨家弟子们没有一个举手,脸上都是鉴定刚毅的神色。
“讲完了吗?那接下来就按盗跖兄讲的计划行动。”无名用披风将十一副盔甲绑在一起,然后提着过来,而另外一幅,则已经穿在了他自己身上——穿着秦国士兵最普通的盔甲,带着一顶头盔将自己的头发藏入其中,面罩依旧在脸上,一缕头发遮盖住了无名的右眼。
“哎呀?!……无名,你这家伙……不会是雪女的亲戚吧?”盗跖眼睛一亮,看着无名脸上的银发有些惊讶地说。
“很可惜,可能性很小。”无名放下盔甲淡淡地回答,之后对着盗跖还有墨家弟子说道,“选择自己所要穿的盔甲吧。”
盗跖和另外十名墨家弟子听了,则立刻动手挑选这十一副沾满鲜血的盔甲,然后迅速地穿上,除了盗跖的盔甲完好无损外,其他人的盔甲都有着不少或大或小的裂缝。
“唉,无名,你原来的盔甲哪去了?”盗跖系好头带后,却发现找不到无名的盔甲,忍不住询问。
“被我放到了车上。”无名淡淡地回答。
见状,盗跖点了点头,向众人询问,“那么,都准备好了吗?”
“是!”“嗯。”
墨家弟子和无名回答道。
“嗯。”无名点了点头,接着,迅速拔出自己藏在背后盔甲里的刀,“噗”,用力捅进了自己的左腹,然后往左狠狠一划,“哧”,无名的刀从无名的左腹部划出,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洒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土地!而无名,则不自主地跪在了地上,用右手支撑着身体。
“喂,无名,你这家伙搞什么,难不成你在做事前有什么自虐自残的特殊爱好?”盗跖瞪大了眼睛吃惊地询问,而其他人则是满脸的惊愕。
“……做戏要做足,不能有一丝破绽。”无名捂着伤口,托着刀,深呼吸一口气后回答。
“那你怎么不……”盗跖皱着眉不解地询问,可还没等盗跖说完,无名便站起身子回答:“这伤对你们来说是重伤甚至是致命伤,但对于我来说,是在我的可承受范围之内的。至于你们要不要这么做,全看你们。”
“噗”,盗跖瞬间拔出瞬飞轮刺穿自己胸口的盔甲,而其他弟子见状,也在自己盔甲缝隙处的身体上留下了伤痕。
“可别小看我们啊,无名。”盗跖拔出瞬飞轮笑着对无名说道。
“那么,现在开始行动吗?”无名点了点头,向盗跖询问。
“那你还等什么?”而盗跖,则还以一个微笑。
而这时,咸阳宫内的秦始皇则正在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月神占卜完毕。
“怎么样,月神,王贲这次是输是赢?”咸阳宫内,始皇嬴政坐在席位之上,向殿下的月神有些急切地询问。
“为什么会这样?”占卜完毕之后的月神,对着自己占卜出来的结果感到疑惑和不解,但并没有选择在这时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很快地整理了自己的神色,向皇嬴政行礼,平淡地报告自己的占卜结果,“请陛下赎罪,此次占卜……臣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看不到?”始皇帝听后,有些吃惊地说。
“嗯。”月神点头示意,但是在心中却又开始不停地思索——王贲出征时,虽然始皇并没有召见自己,可是自己也私下对王贲占卜过,可现在,却什么都看不到——“本是必胜的结局,但是这个无名一介入,无论用怎样的占卜之术,都无法看到结果……而且,那显示的景象……无名……他究竟是什么人?”
“那关于无名,月神,你有看到什么吗?”始皇嬴政微微眯眼,接着又睁开眼问。
“无名……他是一个很奇妙很危险的存在。”月神平淡地回答。
“……何意?”始皇嬴政不解地问。
“无名若肯帮助大秦,便可保大秦繁荣昌盛万世有余,若与大秦为敌,则大秦……”月神依旧平淡地回答,虽然还未说完,但后面的话,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哦……那可真是有意思。”始皇听后,没有任何慌张,反而微微一笑,同时在心中高兴地想着,“既能兴国,又能覆国……看来那句谶语是真的……不愧是是我的儿子啊,夏一。”
“不过能讲出那番话,还能够毫无声息地潜入咸阳宫,并且能巧妙地利用宫中地形和人员安排逃脱禁军的追捕,之后还在盖聂、章邯和举城还有数百名禁军的围截下全身而退……以他的才能,即便是王贲,也很难取胜吧……”但喜悦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始皇又皱着眉在心中思索,“要派遣援军吗?不过孚为、扶苏和蒙恬都在长城镜上防卫匈奴,王翦又告老归乡……难道真的要派遣举城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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