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2页)
西元前221年,秦王政二十六年,王翦之子王贲率军攻打齐国,齐王不战而降,自此,六国覆灭,天下统一与秦。而秦王政,13岁即位,22岁登基,7年励精图治,最终只花了10年时间便将这破碎的华夏统一起来,建立强大的大秦帝国。
统一华夏之后,秦王政,自感自己的功绩即便是传说中的三皇五帝也无法与自己并提,于是将“皇”与“帝”二字结合在一起,创立一个新的词汇和称号——皇帝,并以此自称,称自己为“始皇帝”,意为“自古以来第一个皇帝”,并进行了全面大一统——
书同文、度同制、车同轨、行同伦,消除六国过去的印记,方便秦国对着偌大天下的统治与管理;以价值连城的和氏璧为材料建造了传国玉玺,作为“君权神授、正统合法”之信物;沿袭旧制,将天下分为三十六郡,建立中央集权国家,巩固自己的统治;将赵国、燕国和原来秦国的长城连接起来,以抗击匈奴,保卫北方;修驰道连接全国,令大秦,整个天下畅通无阻。整个大秦,整个华夏,整个九州,朝着一个更加强大、富饶的未来迈进着。
然而,这一切都有利与国家与百姓的政策,并没有得到广大百姓的认可——自商君变法以来,秦国一向以法家思想为国之正统思想,尤其是当法家集大成者韩非将法家的“法”“术’”“势”三者糅为一体,吸收道家思想创《韩非子》后,秦之法家霸道思想与法治之策自此上升至巅峰。“重国与君之大利,轻民之私利”“人性好利恶恶,以赏赐诱之,以刑法止之”,无限的扩大国家的权利并为此而不断缩小人民的利益,这样的思想,平民百姓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过?
不提秦国一向以严酷暴虐的刑法与苛刻至极的法律,光是秦之徭役之重,让老百姓实在难以保障自己的生存——“一岁力役,三十倍于古,田租口赋,盐铁之利,二十倍于古”。而壮男服役,可家里的土地又谁耕种?年遇岁荒,那沉重的赋税却又毫无宽容的可能,到最后,不是因律受罚,就是连自己最后的栖身之地都要典当贩卖以求能够交上赋税。最终,“或耕豪民之田,见税什五”“收泰半之赋,发闾左之戍,男子力耕不足粮饷,女子纺绩不足衣服”,战后本就凋零的民生,变得更加凋零了。
法家虽然主张以法治国、以术御下,但是其最根本而核心的思想,则是“治道不法古”“时移而治,不易者乱”,关键在于“变”与“易”字。而如今,天下已定,始皇却依旧遵循古法而不因时而变,天下怎么会像他所想象的一般平定繁荣?
而除这本就有问题的政策之外,始皇自统一后的自我膨胀、好大喜功、不体民心与对六国之人的猜忌,更为老百姓的生活雪上加霜——多少百姓,无法继续劳作,而是被征以修建秦始皇的阿房宫与秦始皇陵;各国百姓,被迫离开生活已久的故土,四处迁徙;为早日完成驰道完全修建、三国长城彻底联立,无数成年精壮男子必须离开家中,远赴边缘之地修建长城;为实现大一统,独尊阴阳、法家学说而打压各派主张……
堵不如疏,疏不如引。强大的大秦帝国虽有着摧枯拉朽的武器装备和铁血强大的大秦铁军,可是其内部,已经隐隐有了崩溃的趋势。
然而,如果这只是君主与政策的问题,那么,只要有一天始皇能够清醒并且悔悟,大秦就会重归正规,欣欣向荣。然而,出错的不仅仅是国君与政策,大秦帝国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中的一些重要连接点——部分地方官吏的阳奉阴违,滥用职权,胡作非为,更为大秦帝国增添了一丝亡国之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