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派鼎立篇 第五十三章 夜来风雨声 (第1/2页)

夜色阴沉，乌云密布。
　　
　　旁边几个房间都是漆黑一片，所有人都已安然入睡。
　　
　　在这一个幽静的院落，石头小径上，少年独自徘徊。路旁，青草灌木，各色花朵，遍地开放。隐隐暗香，残留于凋零的花瓣。夜风习习，苍穹静默。整个世界，除了他，都在沉睡。
　　
　　这样一个静悄悄的夜晚，十七岁的少年，昂首，望天，忆往昔。
　　
　　院中的水塘，清荷已露出尖尖的绿角。在月光下，水波微漾，波光粼粼，那棵露出的绿荷角，在夜风中轻颤，有晶莹水珠，附在绿色的荷叶之上，玲珑剔透。衬着天上月华，满院芬芳，在它面前竟都似失了颜色一般。
　　
　　少年独立在塘边，心头浮起一股说不清的奇异滋味，碧水潭边，那一抹洁白的美丽身影，可好？他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塘中清水，倒影着他的影子，有淡淡的，无法言语的哀伤。吴良深吸了一口气，清凉而略带一丝冰冷潮湿的空气涌进他的胸膛。
　　
　　“要下雨了罢。”
　　
　　这么一说，这夜，仿佛又更为阴沉了几分。
　　
　　他站在原地，任风吹打着他的脸庞。
　　
　　“恩，要下雨了。”黑暗里的不知名处，有低低的叹息声！沉沉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愈来愈近，吴良静静回头。夜色深深，白桦树的落叶，在这风中轻轻飘荡，掠过，落地，无声。那沉寂冰冷的目光，就在他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
　　
　　吴良沉默了一下，道：“你怎么还没睡？”
　　
　　“你呢？”他把目光落向水里的倒影，反问道：“不是一样，也没睡？”
　　
　　吴良怔了一下，缓缓道：“睡不着。”
　　
　　溪叶没有再回答，只是望着水中天际的倒影，怔怔出神。依稀记得，记忆里也有过这般的夜，庭院深深，玉兰树下。他抬头，看天。夜正深，风呼啸，从苍穹落下的雨滴，打在庭院里的小道上，溅起一朵朵的水花。
　　
　　雨，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他伸手，触摸面颊上的雨水，冰冰凉凉。不多时，衣襟湿了几处，他却全然不曾在意，只怔怔的，怔怔的仰望这漆黑如墨的苍穹。有风吹过，“呼”的一声，漫天的雨势，也那么斜了一斜。风雨中，少年默默伫立，巍然不动。
　　
　　玉兰、青伞。
　　
　　曾经、曾经！
　　
　　吴良默然而望，嘴唇动了动，终是无语。两个少年，在这夜色中，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就这么，两相无语，静静凝望。
　　
　　风雨，依然在吹着，下着……
　　
　　细细麻麻的雨丝，打着二人的脸上，慢慢凝成了小小而晶莹的水珠，从他们的面庞滑下。
　　
　　良久之后，少年彷彿梦呓一般的声音，在这个风雨之夜，带着微微的颤抖，低低地道：“我是错的罢，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
　　
　　“那个染红的身影，怎的也挥之不去了。”
　　
　　“……”
　　
　　树影摇曳，哗哗作响。在雨中轻飘的衣裳，又湿了好几处。
　　
　　少年在风雨中，低声自语，对着苍穹，又彷彿是对着自己深心，叹息了一声，居然有几分沧桑淒凉的感觉，就在这十八、九岁的少年身上！他沙哑着嗓子，低声道：“就像噩梦，无时无刻的缠绕着我。我从未曾爱过她，她却为我而死，那么，我终究是错了，这一生就这么带着这份罪孽，无法挣脱……”
　　
　　他的声音在这场风雨中越来越轻，渐渐消逝。吴良忽然发现，那个冷冰冰的少年，原来是那般的瘦弱，瘦弱到好像会在这夜风中，如落叶一般，在他眨眼之间，就被风带走。
　　
　　风雨萧萧，天地肃杀，淅沥夜雨中，彷彿整个世间，都只剩下那个略显孤单的背影。
　　
　　“你……”吴良怔怔的看着他，平素能说会道的吴良，此刻亦是哑然，开不了口。
　　
　　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许久之后，少年淡淡的望了他一眼，这漫天的雨势，彷彿又大了些，少年缓缓转过身子，向着长廊后的房间走去。可是就在他走了一半的时候，身后，雨中，忽然传来吴良幽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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