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巫山 (第1/2页)

巫山。
　　
　　山灵水秀，日光和煦。林里溪涧，郁郁葱葱，清澈发亮，一切都仿佛被一种飘渺的天真所笼罩。鸟有不少，红头的，大长翅，短尾，还有尾巴如同绸带一般五颜六色，又长又亮的。它们在林子里叽叽喳喳的，一会儿跳上枝头，一会儿藏在草丛里不肯出来。
　　
　　那溪水山顶的大灰岩由上而下，蜿蜒直到山腰，到了山腰便成了磅礴的瀑布，水声却不震耳，反倒是有些清亮的声音在诉说着千百年来的传说。清风缕缕，丝丝柔柔，看不见，却能感到它拂过你的脸，树的枝桠轻轻摇动，草丛也有些哆嗦。
　　
　　桃树，是那一大片绿色的点缀，更显得巫山柔和起来。花蕊里会有一些黑色的小蚂蚁爬上爬下，还会有蜜蜂在附近。那淡粉色的花瓣飘落在地，美的让心灵都充满纯净。天是蓝水晶，云是白棉垛，水是透明的丝绸，山是坚挺的护卫。
　　
　　溪边的上游处，总会有几位穿着灰色衣服的女子在河边浣洗木桶中的衣服，那木槌一下一下地打在浸湿的衣服上，挤出有些脏的水，顺着水流滑到下游。青山郁木欣欣鸟，流水落花婷婷人，却问溪边浣衣女，玉手捣衣是何为？
　　
　　“姐姐，你们在做什么？”路人好奇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水坑。
　　
　　正在洗衣的两位女子抬起头来，对视一眼，然后询问：“你是谁？巫山好像没有你这号人。”
　　
　　“我、我是新来的......”路人有些磕巴。
　　
　　“我们得把这些衣服洗干净，这是我们该做的一份事儿。谁叫我们是巫山的下人呢。”其中一位脸圆圆的女子说着，从水中伸出手，甩了甩。
　　
　　“水不冷吗？”路人蹲下身来。“怎么不冷啊。前两天刚下完一场雨，树叶子还挂着水珠呢，地上也积了不少水洼......没办法，就算是冷也要洗的——话说你到底是做什么活儿的？”
　　
　　路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神女大人和二当家还没有给我安排呢。”
　　
　　“二当家？是瑶光大人吧？”一个丹凤眼的女子问。路人点点头。“你叫什么？”“路人......”
　　
　　“路人？这名字够奇怪的。我叫金晓蓉。”丹凤眼女子笑了笑。旁边那位圆脸女子也搭腔：“我是陈十三娘。”
　　
　　“十三娘？这名字好奇怪。”“没什么奇怪的啊，我上有十个姐姐，两位兄长，我排十三。”
　　
　　路人就这样与这两位女子聊到了黄昏，夕阳西下，昏黄的阳光染黄了树杈，水像是被撒上了亮晶晶的油一般。风吹草斜，金晓蓉和陈十三娘各自拎起盛衣服的木桶，抖擞抖擞衣裙，准备回去了。“姐姐，你们要去哪里？”“当然是回房了。你要一起来吗？”
　　
　　“不用了，谢谢姐姐。我的家在那边的林子里。姐姐再见！”路人说完就一路小跑，穿过林间。
　　
　　金晓蓉有些惊奇，下人们的住房都是统一安排在两座被清理干净的大仓库中，环境倒也算干净，就是光线暗了点，下人们分着性别分别住在两座仓库中，一起嗑瓜子聊天生活，早已习以为常。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下人还可以单住一间房的。
　　
　　“这个路人......来历不简单啊。”“如果来历不简单，干嘛还要跑到巫山来当下人？我是因为家里太穷了，迫不得已卖身来贴补家用的......”陈十三娘有些委屈，她的两位兄长花钱大手大脚，还总爱去镇上赌钱，输个精光欠了一屁股债后就回家找她们姐妹撒气。好不容易来巫山当了下人，还有些工钱可赚，脱离了那个阴霾密布的家，但她还得给姐姐们私下拿钱，让她们少受些大哥二哥的责打，这样一来，自己的生活费用根本就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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