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黑幕背后 (第2/2页)
个个把尚总吹得就差喊“爹亲娘亲不如尚总亲”了。照这种势头吹下去,再给一些广告费,恐怕有人要把尚总写成比尔•盖茨了。
“尚总什么时候成了博士了?”望月指着一张报纸说,“你看,这里介绍尚总是博士。”
“哈哈。这你应该知道的,”我摇着头说,“只要你掏出广告费,你还可以写成北大博士后,好多神经质的人都吹自己是心理学博士,街头游医个个自吹是教授呢。”
“想想也是。看了好多医疗广告,个个傻不啦叽的,都说自己是学科带头人、博士、教授。”望月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些,只是随便没话找话聊。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望月在地产公司混几年了,竟然还租房住,而且越租越买不起房,实在该换个思维了。我不自觉地看着她,欲说还休。
望月问:“吴哥,想说啥呢?”
“我们是做房地产的,你自己都没买房,有点说不过去啊。我看你应该想办法买一套了,买的时候我帮你参考。”
“进入地产公司还没多久呀,况且有免费的房住,何必买房呢。卖衣服的人不一定要穿自己店里的衣服啊。”
“我突然觉得这世界很奇怪,律师、记者或心理医生经常帮别人维权或心理分析,但谁来维护他们的权利?谁来帮他们心理分析?当律师的利益受到律协侵犯,当心理医生自己也患心理疾病,当记者的权益受到自己单位侵犯,我想,很多人还是感到无可奈何。同样,搞房地产的人自己没房,也是个黑色幽默啊。”
“呵呵,没关系啊。迟早会有的。”望月突然转换话题说,“对了,吴哥,两次宏观调控,是真的想让房价下降吗?”
“谁会这么傻让房价真的下降?你是要等到降价的时候买房吧?很多人跟你一样的心理。”
“很多穷人都喊着房价即将大幅度下降啊。你看,网上叫声一片。”
“那只是一相情愿。”
“短期内应该会跌价吧?”
“短期内价格会比较稳定,不涨也不跌,但长远看,房价必涨。”
“那也不一定吧,香港在亚洲金融风暴的时候,房价一跌就是连续6年,到现在也没反弹到原来的最高价位。”
“那是特殊情况,深圳不一样。大陆其他城市也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首先,特区内已没有土地储备,就这么多房子,人却越来越多,按照供求关系推论,房价怎么会跌呢?另外,房价持续高涨,最大的受益者并非开发商和炒房人。”
“但外面都说是开发商是最大收益者。”
“那是扯淡。”
“嗯。”
“各地政府是最大的商人,商人以利润为目的,政府以最大利益为目的。”
“呵呵。有意思。”
“我们不妨来算一笔账。假如你买一套120平方米的新房,每平方米7000元,表面上的总房价是84万元,但你还得额外付出3%的税,即25200元,此外,你还得付出燃气初装费、数字电视开通费、电话初装费、合同印花税、房产证费、管理费,以及为买房所花的车费和电话费,等等。这些费用共约3万元。如果加上装修费约10万元,一套房在入住前就得花去15万元。这还不包含你所损耗的时间和精力。”
我接着说:“所以,一套房转手高卖15万元,只能收回成本,羊毛出在羊身上。而不管你怎么炒,都不可能一本万利,因为你卖房超出原价的部分,必须交20%的个人所得税,也就是说,你把84万元的房子卖出去,即便不装修,也得卖89万元才够本,但你还必须交纳1万元的个人所得税,事实上还亏了1万元。真正挣钱的人是谁,可想而知了。这就是为什么房价越抑制越涨的主要原因。”
我问望月:“谁会怕钱太多而去抑制房价呢?恐怕只有脑子进水的人才会吧?”
望月也感叹道:“每一个行业破坏市场的游戏规则,都不是天生就注定的,与其生存的环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与其骂这个行业黑,不如骂这种商业游戏规则有病。”
我说:“是啊。有一种叫食人鲳的鱼,之所以能横行鱼世界,是因为有适合其生存的环境,如果你把它养在小玻璃缸里,只给予饲料,它不死也得蜕化。环境造就了生物界的生存规则。”
房价如此残酷。比房价更残酷的是都市环境。比都市环境更残酷的是人性。
正说着,电话响了。这响声,节奏快而刺耳,如警报。望月起身告辞。她穿着白蓝相间的运动鞋、浅蓝色牛仔裤、休闲衣,一身利索。她今天要外出办批文。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