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脚尖站 (第2/2页)

“TM太整人了,什么破公车。停车,我要下车。”一个有座位的阿婆被折磨得忍无可忍,怒气冲天叫司机停车。她本在心里庆幸有座位可坐,谁知站在前面的年轻人不知午饭吃了什么东西,数连放好几个臭气熏天的响屁,熏得阿婆脸色漆黑,堪比包公。
　　
　　大姨到超市找詹小宇商量事情,结果远远看见超市门紧闭。快步上前开门,货架上缺少许多东西。气得七窍生烟,面目铁青。喃喃自语骂个不休不止。整理好货架上零乱的东西,恼羞成怒念叨着“回来我定会给你好看！”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作家值得你逃课去要签名呢,原来是名不见经传的三流级都不是的臭狗屎作家,我不怕你生气,我都不敢恭维他是作家,顶多一烂作者而已。什么《大市民》,我看是抄袭真情王子的《小市民》还差不多。我原以为签售会现场会人山人海,结果除了你和我之外就剩空气。”詹小宇笑得人仰马翻对卫精冷嘲热讽。
　　
　　“是又怎么样,经历冷落和非议的人物才会大红大紫。你以为你红透半边天了?扔到国际上去还不是一团垃圾。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自暴自弃,自……”卫精被愤怒冲昏头脑,想不起还有什么成语与“自”有关。气冲冲地大跨步过去狠踩詹小宇的脚,然后怏怏不快跑掉。
　　
　　回到超市,詹小宇察觉空气中冲斥着血腥的味道,扭头一看,猛然吓一跳。大姨坐在柜台边,柜台上放着玻璃碎片。
　　
　　“去哪儿呢?大白天关门不营业你存心想让我喝西北风呀?似乎超市关不关门还轮不到你做主吧,你可不要不把自己当外人。你这叫玩忽职守懂吗,我大可以不念及亲情解聘你。”大姨走到詹小宇身边揪住他的耳朵气急败坏大骂,骂到后面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詹小宇咬牙忍痛,握紧的拳头紧贴双腿,极力不让自己对大姨做出还击。他用“都是你害的”眼神怒瞪旁边木然的卫精,口上没头没脑地说:“是谁说‘有我在,她不会的’?”
　　
　　大姨叫詹小宇和卫精脱掉鞋子站在超市边面对墙壁,把双手平行抬起高举半空中,并且叫他们把脚后跟抬起来,像女人穿高跟鞋一样。在他们脚后跟下方洒上玻璃。拍拍手狡颉的阴笑说:“面壁思过半个小时。”
　　
　　詹小宇扭头瞥一眼后面脚后跟下方的玻璃,一股惧怕的气流由脚心涌动到大脑。看着那玻璃就使人触目惊心,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脚后跟抬起,只是脚尖踩在地上,半个小时谁会受得了。况且脚后跟下方全是玻璃碎片,放下去就会扎到玻璃,脚心定会被扎得满目疮蚁。在心里暗骂大姨的心狠手辣:“太狠毒了,简直是私自动用酷刑。无毒不丈夫,最毒还是妇人心,这话果然不假。”
　　
　　十分钟后詹小宇坚持不住,脚后跟轻轻放下去,玻璃尖轻刺脚心,速然抬起。瞄了瞄身边的卫精,他像老松树般挺立着一动不动。詹小宇在心里连连叫苦,欲哭无泪的沮丧表情。举在半空中的双手也快坚持不住,恨不能搭在墙上把身体向前倾斜减轻痛苦。他望着墙壁思过,声音若有似无地责怪卫精说:“你不是大言不惭说有你在她不会罚我吗?你太能吹了吧！真该死,错听你的话搞得现在大丈夫不能屈不能伸。你个怕母的懦夫,我彻底轻看你。”
　　
　　卫精依旧站似一棵松,苦笑着回答:“呵呵,对不住呀,我不敢实话告诉你我怕她,否则你不会跟我去书店。”
　　
　　“大姨,我们这般站在超市里对超市影响不好吧?！”詹小宇扭曲着脸,望着柜台边嗑瓜子的大姨痛苦地说。
　　
　　“要有精彩的表演才会招来更多的顾客,你们恰好是最精彩的表演者。”
　　
　　詹小宇彻底无语,满以为大姨会觉得自己说得有理而停止惩罚,谁料反被调侃一番。
　　
　　十八分钟时詹小宇再次轻轻放下脚,脚心触碰到玻璃碎片又抬起。千求万祈盼望大姨能有事出去,老天还是眷顾他,大姨真出去了。他开始兴奋起来,对卫精说:“大姨出去了,休息下吧,太TM折磨人了。”
　　
　　“别得意忘形,你看身后。”卫精回头示意他看身后。
　　
　　詹小宇回头,只看见身后一台摄像机无薪做着监控的工作。犹如一盆冷水泼在烈火上,失落落问:“这是什么刑罚?”
　　
　　“脚尖站。”衰弱的声音回答,显然卫精也快坚持不住。
　　
　　“你经常这样被罚站?”
　　
　　“嗯。”从鼻腔里若即若离哼出的声音。他实在不好意思用嘴说出来,毕竟只有常犯错的人才会被罚。
　　
　　“我很同情你有这样的‘好妈妈’。”詹小宇幸灾乐祸戏虐,似乎忘记自己还在享受刑罚带来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