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2/2页)
他平复一下情绪回头正眼看我,愕然道:“我又不是这意思,你哭什么?”
我下意识地摸摸眼角,该死的!真的流泪了,泪水点燃了怒火,我大声吼道:“没错!我就不该哭!只有美女才有资格哭得梨花带雨!像我这种人哭起来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金斯浅一下子慌了手脚,焦急道:“这怎么又跟外貌扯上关系了?妈妈的!你怎么回事呀?!这不像你做的事啊!”
我更气了,哭得更凶猛,“那我该是什么样子的?!是嘻嘻哈哈像个小丑似的在人身边活蹦乱跳逗人开心?!还是永远站在别人身后规规矩矩的?!”
金斯浅不说话,略带愧疚地看我。
“呜呜呜呜呜呜::>_<::”我哭得毫无形象,一塌糊涂,一边走一边擦眼泪,这么多天来被人耻笑、忽视的不满全化成了泪水,剥开那层层的伪装,今天终于看清了自己,内心深处住着一个不自信,自卑的我,现实太残酷,像栗凝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有我这样的遭遇的……
“站住!”金斯浅一把拉住我,把我拖到墙角站定,温柔地说:“好了,别哭了。”
我傻了眼,眼泪还挂在脸上就忘了哭,这无疑比*爆炸更来得震撼。
金斯浅接着说:“你先带在这儿,我去买水。”温柔的语气依旧,我都快出幻觉了,以为栗凝就在附近。
等他走出去了好远,我才清醒。混乱的心情接踵而至,“卧槽!我究竟干了什么?!”我咒骂自己,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光,怎么会哭得那么丢脸呢?而且还在金斯浅面前,等下他指不定会怎么取笑我呢!太不镇定了!
心烦意乱的等待时间过得总是慢,他去了五六分钟,我感觉像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抱了两箱水回来,
我搓搓脸,企图让面部神经轻松点。
他语气平和地说:“走吧。”
“重吗?要不要我帮忙抬一箱?”
“不用,今天就让你享受女孩子该有的权利。”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的脸刷一下红彤彤的,头都快埋到胸腔里,太丢脸了,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呢?!
“走啊。”金斯浅站在前方催我。
“哦!”我赶紧追上去。于是,公园出现了这么一幕:金斯浅抱着两箱水在前面走得两腿生风,而我走在他后面,走走停停,像只风筝,扯一下就飞近点。
我在金斯浅严峻的侧脸和他那白皙纤长的小腿这两地方来回扫描,越来越发现他这个人很有趣,突然又觉得很好笑,做梦也想不到会和他以这种方式相处。
我们一路沉默,渐渐靠近篮球场,大老远的就看见张梓桦他们,花洒见了漂亮女同学,像只失控的水龙头到处乱喷:“谁说不是呢?!当时我们都笑趴了!哈哈哈哈哈”
“请节约用水。”张梓桦在一边提醒。栗凝站在他旁边,正在往手臂上抹防晒霜
吕言风看见我们大喊:“哎!舞龙!快过来热身!”
金斯浅放下水,抹了把汗说:“我差不多了。”
花洒跑过来,声音跟打雷似的说:“舞龙!我说怎么没见到你!原来是帮人家买水去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绅士风度的?!”
托花洒的福,几乎所有人一同往这边看,我的心恐惧得快爆炸,非常害怕金斯浅把刚才的事说出去。金斯浅一巴掌把花洒的头推到一边,“我早就跟你说过跟我讲话的时候不要脸对着脸,至少不要把嘴巴凑过来!”
花洒对着空气吐唾沫,“难道拿屁股对着你的脸讲吗?”
张梓桦在一边插嘴道:“难道你除了脸就只有屁股了吗?”他总是能够做到这样,把损人的话心平气和说出去。
“喂!马达!”花洒气得把脸对准张梓桦吼:“你再这样我就要发火了!”
张梓桦不急不慢道:“发火就发火了,反正你口水多,火苗还没上来就被浇灭了。”
“你这家伙,对你没辙了!”花洒笑着说掩饰尴尬。
金斯浅看了我一眼便去热身了。这时,二高的篮球队员来了,黑压压的一群,都穿着紫黑色的运动服,并排站在一起,傲慢地凝视我们。相反的,吕言风他们穿的橘黄色的运动服显得好没档次,刚开始选的时候觉得挺阳光来着,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七星瓢虫……我对自己的品味真的好无语。
突然,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整个身体仿佛被钉在那里,动弹不得,并非对方的气场强,而是我看到了那个做梦都想不到他会出现的人——李浣翎。消失了那么多天的人现在就站在我面前,现在仔细一看,他脸上的伤好了很多,浅红色的结痂已经看不太出来,膝盖、小腿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擦了红药水,看起来还是有点触目惊心。他似乎没看见我,又似乎看见了装作不认识。
我听到江年茜小声地说:“(⊙o⊙)哇!是李浣翎唉~!”
陈舒竹问:“李浣翎是谁?”
江年茜说:“二高的校草,落晨的初恋。”
“啊?哪个?”陈舒竹惊讶道,接着两人靠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二高带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很老成的男孩子,相貌粗犷,却声音尖细,极大的反差让在场的人震惊。他说:“哎呀!你们都开始热身了?”
“嘻嘻嘻”不少人开始偷笑,但吕言风、江池砚这些老球员却一脸凝重。
吕言风认真地说:“是呀!对付你们这群蛮牛我们岂敢怠慢哪!”其他人这才意识到形势不对。
带头大哥掩嘴而笑,笑声跟银铃似的让人毛骨悚然!试想一个满嘴胡渣的大男生像小姑娘一样捂着嘴笑,那该是多令人震撼的场面,如此相冲的东西集结在他身上,他真是天生的一大矛盾体,反正我是看得合不拢嘴了。
对方没有热身就要求开始比赛,金斯浅说:“随便你们吧,如果你们不怕腿抽筋的话!”
金斯浅的话引来矛盾体一阵笑,“舞龙,还跟以前一样嘴硬呢!”
于是,比赛就这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