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2/2页)
爸爸在一边安慰道:“你这是干什么呢?孩子还小不懂事,你跟她赌什么气?”
我擦干眼泪,压着哭腔说:“妈,你别说了,明天我会去帮忙的!你跟爸爸就放心地去喝喜酒吧!”
爸爸忙接话道:“你看你看,孩子这不答应了嘛!好了,别生气了!”
妈妈抽泣声未消,“算她还有点良知!十几年的书没白读。”
“呼~”这下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但是!明天就完蛋了!恐慌一点一点占满我的内心,想要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又没有,只好向栗凝诉苦,企图缓解一下压力,于是,我给栗凝发短信[栗凝,明天我要帮我爸看肉摊哪!怎么办?]
栗凝很快就回了短信[不会吧!怎么回事?你爸爸呢?]
[我爸妈要回老家喝喜酒,哎呀!要是碰上同学就太丢脸了!]
[这有什么的,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班里的同学老是取笑我爸的职业要是被发现的话又不知要怎么打击我了!]
[我觉得没什么,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很难遇上同学的,周末才回家的学生怎么可能还大清早的起来去买菜的。]
[我也只能暗暗祈祷了,问题是我现在的心平静不下来,怎么办?]
栗凝没再回我信息,我一个人惶恐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忽然,哐当一声,一个易拉罐从楼上丢下来,砸在我窗前的遮雨棚上,吓我一大跳,有种莫名的感觉,就是认定这是李浣翎扔的,他是不是又在天台上喝酒了?
我怀揣着莫名的紧张走上天台,漆黑的楼道,一切都和上次差不多,好像故事重演,只是心跳得特别厉害,仿佛心脏要脱离我的控制自己一级一级地蹦上楼梯。
我刚走到门口,一个酒罐子就滚到我脚边,盯睛一看,李浣翎坐在栏杆一角,醉眼迷离地看我,脸上、手上、腿上全是伤,四周都是啤酒瓶,有玻璃瓶的,有易拉罐装的。
“你怎么了?”盯着他的眼睛问,声音很不自然,像有什么卡在嗓子眼。
他不说话,保持原有的动作,原有的表情。我脑子一片空白,眼神飘来飘去,把地上的瓶子打量个遍。过了好长时间,我才清醒过来,觉得自己没必要这样做,便旋转双腿往后转,抬眼他最后一眼,就在这时,他朝我勾手指,示意我过去。我呆在原地,不知走不走好,最后还是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在朦胧的月光下,穿越重重“障碍”,本想像个女王似的。
“哎呀!”快到他面前的时候,脚踩到了啤酒瓶,就这样狼狈地跪在他面前,这时我才发现他脚上的伤还在流血,但却不感到惊讶,反倒认为这才是他,伤口也是他的组成成分。
“啊!”在我还在细心观察他的伤势的时候,他突然用手勾住了我的后脑勺,然后就火星撞地球了,他竟然亲吻了我,带着啤酒的味道,反复的纠缠、轻咬我的嘴唇……
我猛然使劲推开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看着我,一边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邪恶又妖魅的笑,一种胜利者的笑;接着,他起身就往楼梯走。
“喂!你什么意思?!”我气愤地嚷道,这时候他已经在几步之外,可见我的反应速度之慢。
“没什么意思,就是还你上次的人情。”
“什么?!哈~!你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吗?我不认为,但既然你不认同,那就当我欠你个人情。”
“你不认同?哈哈哈…难道你认为是我赚到了?”
“你也可以这样认为,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心里好受的话。”
“哈~!哈哈哈…”我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大声笑。
李浣翎继续往前走,自始至终都没回过头,一切还跟上次那样,丝毫没什么改变,这只是对于他而言;于我,变化可就大了,他竟然夺走了我的初吻!!!
“李浣翎!”
“还有事?”
还有事?这句话问得多搞笑,我都快无语了!“你欠我两个人情!”
“好”
他走了,就这样走了,我亲眼看着他的身影从黑洞般的门口闪了进去,木门都没晃动一下。
“卧槽!”我脾气暴躁地拿地上的瓶子撒气,一脚接一脚地踢,弄了个以我为圆心,腿长为半径的空地。
“难道……”我恐怖地想,真的让汤落晨她们说对了,因为没有男生的追求,对于这种无理甚至可以说是非…礼的事都接受了?凭什么就我这样,别的女生都是要男生哄着、宠着、顺着的,究竟为什么?我真的这么差劲吗?
这一夜,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爸爸把杀好的猪放在肉摊上,还帮我们把猪骨和猪肉分开切好,最后还不放心地又把价钱交代了一遍才和妈妈去超市买东西回老家。
我和老哥穿着皮面围裙一本正经地站在摊子边上,任凭市场里的几个叔叔阿姨调侃,都只露八颗牙齿相迎,完全没有家里那调皮捣蛋样。
今天生意还算好,还不到中午就卖完了;也没有我想的那么恐怖,一个同学都没见到,还是栗凝聪明,这都料到了,不过,就算被撞见,除了汤落晨她们三人其他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可以嘲笑的事吧?因为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