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2/2页)
放学后,我东躲西藏(其实根本没人注意到我)秘密地把芒果扔进了垃圾桶里才算完全松了口气。一转身,吓得我冷汗直飙,因为张梓桦就站在两米开外,身边还站着个长得像发糕一样的男生,这些家伙该不会又……啊!啊!啊!我在心底呐喊,该死的,怎么把金舞龙给忘了,张梓桦一定是他派来的!一定是!
发糕小声问张梓桦:“喂,是她吗?”
张梓桦默默地点点头,一副承受了巨大压力的疲惫样。
发糕走过来,一出口便是一堆唾沫星子,他说:“你好!同学!”
我本能地用手挡在面前,脸转向一边,“干嘛?真恶心!”
发糕见我一脸厌恶,捂着嘴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倒退了三步,目测为安全范围,才站定问他们:“有什么事?”
发糕依旧捂着嘴说:“是这样的,那个…马达有话要跟你说。”
“马达?谁是马达?”
发糕指指身后的张梓桦,道:“就他,对了马达,你的真名叫什么?”
我跟张梓桦都对他很无语。
我斜着身体讽刺张梓桦道:“干嘛张梓桦?是不是要我摆个好姿势再放到网上去呀?”
张梓桦垂下眼帘不敢看我。
我接着讽刺道:“怎么了,觉得这个动作不好看,还是觉得这身衣服不上镜?”
张梓桦深吁口气,缓缓道:“对不起。”
“啊?”我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照片的事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只是当时……”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算完事了?”回想这一个多星期的生活我真是越想越气。
“真的对不起,那个时候我太欠缺考虑了,满脑子想着如何完成老师交代的事,没曾想那么多,也没想到有那么多人关注校园网。所以……”
“所以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这个星期过的什么生活,活在同学们嘲笑的目光中那种感觉你试一下!”
“对不起,那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赌气地说,虽然不能改变什么,那我也不甘心就此罢手。
张梓桦耷拉着脑袋,负罪感使他抬不起头,我自以为是地下结论。
站在一边的发糕看不下去了,又开始口吐唾沫:“同学,你就原谅他吧,其实他这几天都在后悔……”
张梓桦猛然拉扯他的衣服,“花洒!”花洒?!哈哈哈!我在心底乐开了花,这名字还真适合他,说话就跟花洒似的冒水。
发糕,哦不,花洒一拳揍在张梓桦头上大声道:“蠢货!我这是在帮你知不知道?臭小子!”接着他扭头对我嘿嘿笑,“他只是没勇气跟你道歉,这不,我生拉硬拽地把他带到你面前认罪来了。”
我想了想,其实也不是不能原谅他,只是气还没消下去。
花洒说:“要不这样,叫马达用学校的广播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跟你道歉行不?”
“不行!”开什么玩笑?!这两天风波好不容易平息了些,再来这一出还得了,我妥协道:“不用了。”
“真的?”两个家伙高兴得找不着北。
“但是…”我说:“张梓桦你欠我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一定要义不容辞。”张梓桦跟金舞龙那么熟,万一以后金舞龙要针对我,他肯定派得上用场,哈哈哈!我这小算盘打得真够妙。
张梓桦犹犹豫豫,花洒迫不及待得答应了:“okok,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拜拜。”
花洒说:“哎!先别走啊,认识一下呗,不然以后见了面都不知道怎么称呼。”
“哦,我叫蒋馨野,是三年十班的。”
“哦,你好你好,我全名叫陈林,你可以叫我花洒。”
张梓桦忙在一边拆台:“他说话就跟下雨似的,所以叫花洒。”这家伙还是跟上次一个样,说出来的话可以把人给气死。
花洒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要是连这坏习惯都没有,岂不是太过于完美了,那样的话,你还有脸活下去吗?”靠!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
张梓桦斜眼看他,要来了,来了,上次他也是这么看我的,不知道这次他又能吐出什么屎来,果然,他说:“那确实是,你扒光了衣服放动物园当猴子,绝对完美得没人可以认出来。”
我噗嗤一笑,花洒气得揪着他的耳朵就走,离了几步之遥还不忘冲我摆手,“再见了,蒋馨野!”
“再见”我笑望着那一胖一瘦的身影极不协调地勾肩搭背,扭扭歪歪地走着,真想不明白,像张梓桦那种毒舌,金舞龙那个性嚣张居然也会成为朋友。
后来,我才知道,金舞龙其实叫金斯浅,只有小学时喜欢调皮捣蛋,经常在学校摆乌龙阵,所以被起外号“舞龙”。而张梓桦,是因为胃口大,一到下课总是第一个冲到饭堂打饭,两条腿跟装了马达似的,故叫马达;再后来,马达学会了骑摩托车,在速度和力量上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因此又叫马达加斯加,我很好奇,他饭量那么大,怎么长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