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煮熟的鱼,飞了 (第1/2页)
“轰”“轰”的巨响声里,超勇号的六门重量级大炮先后开火,电光火石间,松岛、严岛、桥立号的甲板和炮位上爆炸声此起彼伏,大量日本水军闻声而起,高高的飞入空中、海里。
“八嘎!八嘎!该死的支那人竟然开炮了!”
伴随着舰体的剧烈摇晃,松岛号上的尾本东倒西歪的咆哮着,倒霉之极的家伙现在后悔死了。
原本严岛舰准备好了攻击,舰长横尾向他请示是否可以开炮,结果被尾本拒绝了,自己第一次当代理旗舰舰长,怎么也要耍耍威风,显显派头,正在享受旗舰舰长官威的家伙就因为这么点时间差被人家罢了头筹!
可气,可恨,可恶!
怒火万丈的横尾对北洋舰队超勇号的做法极其不爽,你一个小小的巡洋舰外加一个蚂蚁大小的*艇居然敢不先等等大日本帝国舰队就先开炮,这简直太狂妄了,太嚣张了,这种野蛮的行为也太有失文明礼仪之邦的风范了。
“该死的横尾!居然不听取我的建议,这个心胸狭隘、自高自大的家伙因该为大日本帝国蒙受的损失负责,因该剖腹自杀以谢罪天皇陛下,因该被处以极刑,极刑!”
严岛舰上,看着一个个腾空而起的帝国优秀士兵,舰长横尾心如刀绞,不住咒骂,这些可是帝国最精锐的士兵啊,要再训练一批那可要花费多少时间和金钱啊!
犯罪啊,犯罪!
与严岛舰舰长横尾道昱不同的是桥立舰舰长日高壮之丞,此时他简直欲哭无泪,欲骂无声,原本以为一切准备好了就可以痛痛快快干掉超勇号,所以准备时桥立舰甲板上放了很多流弹,因为旗舰舰长尾本的原因开炮时间被拖延了一会儿。
可谁知就在尾本下令可以开炮的瞬间,超勇号居然突然发难率先开炮,这一打可就要命了,超勇号发出的炮弹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那批流弹,于是一连串可怕的连环爆炸就发生了,在舰体剧烈左右摇摆的同时,一个个自己熟悉的士兵纷纷上天入海,更要命的是不仅一门320毫米的巨炮也被掀上了天,就连舰体前旋的一大块甲板也被抛入了大海。
“该死的支那人!该死的横尾!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高壮之丞就被侯浓里的一股鲜血噎住了,桥立舰是大日本帝国耗费巨资修建的,现在可好,自己刚刚带着它第一次出海巡航就遭受如此重创,自己如何向河原大人交代,如何向天皇陛下交代啊!
超勇号指挥室里,超勇管带黄建勋也在咆哮,他不知道一切都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到现在为止还没下任何命令,可自己的超勇号居然就开炮了,而且还是率先开炮,这也太胆大妄为了!
“是谁?到底是谁下令开的炮?我一定要砍了那家伙!”
咆哮完了,黄建勋再也无法安坐在自己的指挥室里,他把长剑抽出翘后,怒气冲冲提着它就上了甲板,可谁知就在他的后脚刚跨出舱门,一发从松岛号上发出的炮弹落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方。
“管带大人!”“管带大人!”......
在附近水勇的惊呼声中,可怜的黄大管带当即身子向后一倾,重重摔倒下来,一股鲜血很快从他的后脑勺发出,喷溅在甲板上,而他的长剑则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弧后飞落海中。
“大人不好了,黄大人受了重伤!”
一个水勇神色慌张地跑到于国忠身边喊道,他那沮丧的小脸就跟他刚死了老爹似的。
“管带大人受了重伤!”
“管带大人受了重伤!”
.........
舰失主帅的可拍性在那位黄大人倒下之后充分暴露出来,现在不光是那位报信的水兵慌乱不堪,就是在旁所有听见这句话的炮手、水勇们一下子脸上全变了颜色,神情也慌乱起来。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黄大管带身受重伤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整个超勇号,一时间人心惶惶,军心浮动,一个个干活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一见情况不妙,于国忠很快明白了大家的心思,为了安抚众人,平复大家的心情,这位大拾长当即毛遂自荐地宣布道:“鉴于黄管带身受重伤,无法指挥战斗,所以从此刻起由我代理管带一职,全舰上下必须一致同心,共同消灭东洋鬼子!”
当仁不让的家伙一点廉耻也没有,此刻他就像一位发动军事政变的将领即将登上皇帝宝座似的,在自任下管带之职后,他又要求各部水兵必须严守自己的岗位,继续战斗!
在离开甲板前往指挥事的时候,骄傲自大的家伙不住嘟囔:“管带受伤有什么大不了得的,不就是重伤吗?又没死掉!再说了打仗哪有不流血牺牲的,大惊小怪!”
怔怔地目送着新管带离开,众多水勇、炮手都被于国忠的最后一句话说傻了眼,乖乖的,真想不到这位新管带人虽不大,心却老道,如此年纪就已经参悟生死大道。
在于大管带重伤小事、战死平常的豪言壮语下,各炮位的炮手、搬运弹药的水勇一下子勇敢起来,干劲十足,既然连新管带大人都不怕死,都不珍惜自己的小命,那自己一个个平民草根还有什么好珍惜的。
“开炮给我打沉超勇号,给我杀光那群支那人!”
在获知三舰的损失后,尾本是暴跳如雷,他拼命的下令各舰、各炮位给自己狠狠打,一定要消灭掉那艘可恶的超勇号,八个雅鹿的,居然不等大日本帝国舰队就先开炮,这实在是太气人了。
在松岛号下的统一指挥下,严岛、桥立号都开始了疯狂的攻击,虽然三舰的320毫米重炮老是卡壳打不动,但是他们的120毫米速射炮威力也不小,而且攻速奇快,在半个时辰里三舰就向超勇号和福龙号发生了五百多发炮弹,可惜一开始不少炮位都被震偏了炮瞄,所以这五百发炮弹里只有不到五十发击中了超勇,而且还全不是什么要害部位。
“320毫米巨炮修好了没有?”
在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严岛舰舰长横尾一脚就踢飞了传令兵,该死的法国佬造的什么玩意,居然在半个时辰里一发炮弹还没打出。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日本的120毫米火炮攻击力太强,已经有几十发都击中了超勇,随着舰体的一阵阵颤抖,于国忠的心也颤抖起来,明显东洋鬼子的火炮数量在超勇十倍以上,这样实力悬殊的战斗越打下去越对己方不利。
怎么办,怎么办?
于国忠在苦苦思索着解决办法,想了半天也没理出头绪来,他起身拿起了西洋镜开始一艘一艘细细打量起三景舰来。
攻击最猛烈、最凶狠的要数松岛号,这家伙平均五分钟就要开两炮,那闪动着火光的炮口让于某人一阵心悸,速射炮的强大威力和速度优势在它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而且到目前为止这家伙居然还打出了一发320毫米震动整个海面的大家伙,气势惊人啊,很明显自己不可能从它那里得到任何便宜,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视线转移,严岛舰的火力也不错,大概六分钟到七分钟也能开两炮,只是它的准头很不好,虽然炮声隆隆,但都是见声见响不见效果,好像它十分喜欢扮演海上礼炮舰的角色。如果能有机会于国忠真想见见那位舰长大人,如此懂得礼仪声乐且爱好和平的人实不多见,有机会自己应该给他多多介绍一些大清古典乐谱。试想一下,用大炮演奏扬州十八摸,那将是何等激动人心啊!
再反观桥立号,这位舰上的舰长大人应该是位纯正的和平爱好者,开战到现在,桥立号在他的英明领导下就像一只不太喜欢动弹的大白鸽,总是扑腾不了几下。从水勇那得来的数据显示,桥立号目前只开了不到十炮,如此怜惜大清官兵的好人,这在逞凶斗勇、噬战如命的东洋舰队里实在是不多见啦。
“就是它了,桥立号!”于国忠一锤定音。
柿子要捡软的捏,对手要捡弱的打,这样才能打开战争的突破口,一点突破牵动全身,从而彻底改变战场局势。
定下了方案,于国忠转身就对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六门主炮全部转向西边的桥立号,给我狠狠的打!另外再打旗语给福龙号,让他们绕到我舰右首,随时跟进!”
“右转舵,九十度!航速,满节!”
随着新管带的一声令下,舵手郑守成急忙右打轮盘,超勇号在他熟练的操作下稳稳急向西转,而底舱锅炉室也是热火朝天,所有加煤手都不停挥动手里的铁锹,随着红艳艳的炉光转青,超勇号的航速也是急转直上,快速跃进。
“轰!”“轰”......
一声声巨响后,超勇号发出的怒嚎不断震荡着日舰桥立号,霎时间被重点照顾桥立号上马上火光冲天,爆炸不断,一柱带火黑烟从它的甲板处急速升起,浓烟四起的船头也是人影四下窜动,不停奔逃。
“快跑啊,快跑!”
“锅炉仓要爆炸了!”
.........
桥立号上的日本水兵们呼叫着纷纷去抢救生圈,准备跳海,原来一发炮弹在击穿甲板装甲后落在了炉门口,瞧着那巨大的黑呼呼炮弹,司炉员率先叫嚷着逃上了船顶,在他的呼喊下,原本就被超勇号打的四处乱窜的日本勇士们瞬时就炸了锅,他们一个个互相拥挤着坚决地跳向波涛汹涌的大海。
“懦夫,逃兵!”
愤怒之极,怒焰冲天的高壮大佐怒吼着挥刀猛劈,他一口气宰掉了好几个准备跳海的帝国优秀士兵,可是局势逼人,不论他怎么发疯发威都无力阻止船员的跳海壮举。
过了一会,缓过劲来的家伙带着亲兵走向底舱,他要亲眼看看那枚在炉口还未爆炸的炮弹。
“搬开它!”
看了许久,高壮之丞最终发出了命令,既然这枚家伙到现在还没炸,那它可能是一枚哑弹。
在大佐亲兵们小心翼翼的努力下,超勇号的那枚哑弹被丢入了大海,桥立号上慌乱的局势也得到了遏制。
“大佐阁下,快看,该死的支那人向我们冲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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