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落寞雨 (第2/2页)
正唱到当紧处,白秀英突然住了口,拿起盘子,说“财门上起,利门上住,吉地上过,旺地上行,手到面前,休教空过。”白玉乔说“我儿去走一趟,看官都会赏你。”白秀英下了台,先到雷横面前。雷横往怀中一摸,却没带一文钱,说“今日忘带钱了,明天多赏你些。”白秀英说“官人正坐首位,你要不给,我怎向别人讨?”雷横羞红了脸,说“今天确实忘带钱了。若带了,赏你三五两也不在话下。”白秀英说“官人一文也不给,却说三五两,不是让俺望梅止渴吗?”白玉乔便骂“这是个不懂事的,他要懂事,狗头上也会生角。”雷横说“你敢骂我?”众人相劝“骂不得,他是县里的雷都头。”白玉乔骂“只怕是驴筋头。”雷横再也忍不住,跳上戏台,一把揪住白玉乔,一拳一脚,打得鼻青脸肿,唇绽齿落。众人忙拉开雷横,一哄散尽。
那白玉乔仗谁的势敢不买雷横的账?原来白秀英在东京时就和知县相好,知县到郓城上任,他父女也跟了来。白秀英见父亲被雷横打成重伤,觅一乘轿抬了,径直来到后衙,找知县告了雷横一状,哭哭啼啼说雷横调戏她,她不从,被雷横打了老子,砸了勾栏。县官就把这婊子当成贞女,当即派人捉来雷横,当众痛打了,披枷戴锁,押在衙门外示众。那婊子要杀鸡吓猴,让满城人都怕她,要把雷横枷在勾栏前lg辱。县官怎肯不依?第二天,就命几个牢子押上雷横,来到勾栏前。那婊子坐在对门茶坊里,见牢子不肯捆翻雷横,当街羞辱,就过去说“你们不收拾他,我叫太爷收拾你们。”牢子们只好说“雷都头,没办法的事,让我们胡乱应付一下。”就把雷横按在当街捆上。朱仝押送雷横行不十多里,见路旁有一座酒店,就请众人去吃酒。吃到一半,朱仝带雷横到屋后小解,给雷横开了枷,说“你快走,带上老母投奔他乡。”雷横说“我走了要连累你吃官司。”朱仝说“知县恨你打死了他婊子,非要置你于死地。我放了你,大不了流放充军,你快走。”雷横走了好一会儿,朱仝才把枷扔进荒草中,回到店里说“我一不小心,被雷横逃了,可怎么好?”众人明知朱仝与雷横好,故意放了雷横,也不追赶。”
这些事情已经部思考清楚了,他们也不必再浪费时间去考虑别的什么。
至少可以确定这些事情了。
他们已经不可能一起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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