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的没想到 (第2/2页)
李治挑拣了封奏折,打量了几眼,又抬头看着满殿大臣:“刘卿,朕想知道你的奏折里写的什么,你替朕念吧。”
丞相刘祥道微微抬头,迟疑道:“圣人,这……”
“怎么,爱卿既然给朕上这折子,为何又不敢当着诸位朝公,念出来!”李治浮肿的双眼微闭,恼怒的道。
刘祥道躬身,诚惶诚恐的道:“臣不敢。”
“既然窦卿不敢,那就让朕替爱卿念吧,尔等也好听听,朕的丞相这道折子,是如何说的。”李治看也不看惊慌失措的窦德元,自顾自的拿起那封奏折,念了出来。
刘祥道额间冷汗直冒,李治每念出一句,老丞相越发显得苍老,而后干脆阖起眼帘。满朝文武听着也内心彷徨,窦德元所奏的竟然是魏国夫人案,不少朝臣还名列其中与此案有关联,有心之人也听出李治与刘祥道的心思了。
丞相的奏折里,所列的官员大多是太子派系,东宫诸人更是谁也没落下,刘祥道这是在指控太子李弘与魏国夫人的死因有勾连!皇帝让老丞相念出来,甚至自己亲自来,分明是对刘祥道很是不满。
李治念完最后一字,拿起那封奏折扔在窦德元脚边:“窦卿,朕想问问,你又是如何知道,朕的太子想要谋害魏国夫人的!”
武惟良的认罪书闹得沸沸扬扬,人人自危,武则天为了息事宁人,已不愿处理朝政。李治因贺兰敏月的死,伤心不已,加之年老多病,主持朝政也力不从心。让李治恼怒的是,窦德元非但不替他分忧,反而火上浇油。
丞相微微睁开眼帘,轻描淡写的道:“莫须有。”
如果武攸绪在这,定然吃惊不已,然后深深佩服,莫非只有丞相,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等豪言壮语?
“一派胡言!莫须有?窦德元朕看你是老糊涂了吧!”李治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莫须有?莫须有就敢上这道奏折,就算窦德元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也没这胆量。
李治胸膛剧烈起伏,良久方平复,窦德元默不作声,默默地站在群臣首位。
“既然丞相说莫须有,那就说说,又是怎么个莫须有?”
李治怒不可遏,恨不得让御前侍卫把窦德元拖出去,但窦德元毕竟是当朝丞相。何况李治心中,也有些猜忌怀疑,天家无亲情,李治的皇位是如何得来的,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臣不敢言,涉及天家威严,臣不敢妄议。”
刘祥道硬顶着李治的怒火,无论李治说什么,也不肯再多说半句。大殿之上鸦雀无声,只有李治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回荡。
李治正欲发作,御史大夫乐彦玮突然出列,打断怒火中烧的皇帝,躬身说道:“圣人,臣有事起奏。”
李治硬生生让乐彦玮打断,强忍着怒火,生硬的道:“说。”
乐彦玮似乎没有察觉李治的不悦,自顾自的从袖中抽出封奏折,呈给秉笔太监,转呈给李治。满朝文武又是一怔,御史大夫这时呈上的奏折,又说了些什么,要在这节骨眼上给李治。
李治脸色僵硬,拿起乐彦玮那封奏折,不过是瞧了几眼,又重重的合了起来。皇帝缓缓离开龙椅,踱步走到乐彦玮身前,狠狠的将御史大夫的奏折甩在他脸色。
“乱臣贼子!”
皇帝手指着乐彦玮的鼻子,唾沫直飞,浑身颤抖。
“圣人息怒!”
文武百官皆惶惶不安,恭劝李治,刘祥道与乐彦玮却动也不动,与怒容满面的李治在大殿之上,犹如鹤立进群。
乐彦玮的奏折里,到底说了什么,让向来好性子的李治,指着乐彦玮的鼻子,怒斥其为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