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章 烽烟再起 (第1/2页)
身为一方诸侯,不管他秉性如何,对他来说杀父之仇或者丧子之痛,并不是或者至少不应该是决定一件事的主要因素,主要因素一向很清楚,那就是利益。
具体到现实中的大大小小的事务,利益两个字可能并不能时时刻刻都体现的很明确,那还有个利益的具现化表现,那就是威望。
利益或者威望就是所有诸侯的虎须所在,就像是男人的头女人的腰,摸不得!
可萧文却生生的拔了袁绍的虎须。
这件事很无解。本来萧文并不在针对袁绍,可是当曹操和袁绍一体的时候,尤其是在萧文已经名义上选择了臣服袁绍之后,萧文对曹操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超过了袁绍所能容忍的底线。
所以袁绍选择多忍吕布几天,而先搞定萧文再说。初平四年夏天注定了它的不平静,先是曹操奔徐州而去,屠彭城、拔下邳,流血漂橹;再是萧文强攻衮州,过黄河、陷濮阳,尸积如山;而后冀州袁绍兵发青州,齐国乐安战事再起。
每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都伴随着一大批不那么英雄的人物,水中月镜中花一般,或如流星消逝,或如野草成灰。换个角度来看,其实英雄是由他们的尸体堆积出来的,可最后能够被历史记住的,就只有那些站在了人类政治文化体系最高点的个别人,并且在民间广为流传,被谱写成一篇篇或真实或虚假的煽情篇章。在这样的流传中,他们身上任何的瑕疵都被补全,近乎完美,成为我们崇拜的偶像,然后隔千百年后,又称之为圣人供给每一个仍旧不那么英雄的人去膜拜、信仰。
这就是儒学,就是大汉。
只是历史太少了,记载的再全面的历史,也没办法能够记住人类历史上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只是讽刺的是,日子就是这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组成的。
就像在这样的一天,这样的一刻,由数万人在青州发起的一场足以决定青州日后的格局的战争,在大汉数百年的历史上,顶多留下个“济南之战”或者“于陵之战”的名号,如此而已。
“奉孝,此次袁绍列重兵于济南,我等应该如何抉择?”在齐国的议事堂里,口直心快的华雄,不顾张济的示意,当先忍不住向郭嘉问计。
只不过华雄这一句“抉择”让郭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郭嘉才在椅子上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慢慢的揉着眉头再次陷入沉思。
如果有人留意到了郭嘉的椅子的话,一定会相当吃惊,因为这椅子全是由竹子做成,郭嘉坐在上面甚至可以前后轻轻摇晃,更兼郭嘉脖子下面的那块特制的垫子,足以想象得到这椅子会是多么的舒服。
这一次青州的局势并不怎么好。在平原的臧洪、袁熙和济南的陈群父子都没有做出明确表示的时候,或者说是他们默许了这一次的战争,总之袁绍打来了,他们每个人都不会帮忙。
而袁绍的怒气值肯定已经相当高了,因为这一次袁绍派来了他帐下最牛掰的大将淳于琼作为两路兵马的总统帅。淳于琼出身西园八校尉,当初是和曹操袁绍相交莫逆的人物,而且这校尉的官职在黄巾之乱前的大汉也算是中高层官员,可见淳于琼的本事定然不俗。
进攻乐安的是武将张颌,进攻齐国的是武将颜良,这两人可以说是袁绍手下实力最最强悍的那个级别的了,除此之外袁绍帐下重要谋臣审配审正南、田丰田元皓两个也相继到了青州。
压力山大!
看着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华雄张济两个,郭嘉终于从摇摇椅的轻轻晃动中抬起头来,沉吟一番分析道,“淳于琼的本事不小,而且忠心也足够,是个难对付的人物。颜良就不用说了,袁绍帐下和文丑齐名的武将,这两人号称是袁绍手里的双刀,其难对付的程度可见一斑。而张颌,之前不甚有名,但在公孙瓒一战中一举成名,八百大戟士曾经一度成为袁绍的贴身侍卫,山长对他可是眼馋了很久的。”
“至于审配审正南和田丰田元皓,虽然名义上此次他们两个是作为随军谋士参战的,但是嘉曾经听闻这两人秉性正直,常常不讨袁绍欢心,再联系淳于琼的地位,以及他和袁绍的关系,审配和田丰能够指挥的动他的可能性并不大。”
华雄和张济两个听郭嘉的话听的直点头,尤其是华雄,眼巴巴的就像是看到了美女美食就差流口水了。华雄的性子本就耿直,来到青州之后为了让他改变在董卓帐下时养成的不良习性,郭嘉可是花了大力气在他身上的,以至于如今华雄都养成了一副唯郭嘉命是从的性子。而张济,因为张绣的事情对于猜忌这样的事情甚是防备,在第二师师长的位子更是做的战战兢兢,除了卖力打仗之外也不耍什么小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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