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是医生(203) (第2/2页)
父亲与大伯有说不完的话。他们的滨海省方言我听不懂,可是我知道父亲和大伯很愉悦。以至于我对滨海省这门陌生的方言亦觉得亲近起来。
若是宾客散了。父亲与大伯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有时开怀大笑,笑得我极想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大伯在家一住小半月,终于到了归期。看得出,这次大伯来山美县心情极好。与大伯这段时间的相处,亦让我与大伯亲近。
大伯归期临近,让我生出不舍。可是更不舍的是父亲。大伯回去的头一天晚上,我半夜醒来,客厅的日光灯依旧亮着。父亲和大伯坐着边喝茶边说话。好听的滨海省方言带着些温柔的味道。我听不懂父亲与大伯的方言,可是兄弟俩轻声的交谈不时入耳,如好听的催眠曲,让我又沉沉入梦里。
睡着沉,差点误了去车站送大伯。父亲熟练地给还在睡梦中的我穿衣。醒来时,我已在父亲的肩头上。大伯和母亲走在父亲身边,一起往车站走去。
大伯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与我说话。特有的带着浓重滨海省方言的口音。不由自主让我模仿着大伯说话的口气。父亲朝我的屁股上轻轻一巴掌。大伯伸手要抱我,看在大伯即将离开的份上。勉为其难地让大伯抱着。未想大伯抱我特别欢喜,如抱着一件精致的瓷器,小心翼翼,脸上满是欢欣。我知道大伯是真心疼我。这让我小小的心灵在看到省城的班车时,生出浓浓的离愁别绪。
“我不让大伯走,我不让大伯走。”我开始耍赖,如八爪鱼般想缠住大伯不让大伯上车。我以为只要大伯不上车,就会留在山美县和我们一起幸福地生活。
母亲不客气地将我从大伯的怀里抱过来,父亲从母亲手里接过我。好像我还是不会下地走路的娃娃。不过我已顾不得这么多,很是不舍地张望着大伯上车的背影。
大伯用浓重方言口音的普通话与我们告别。
“薇薇,大伯下次再来看你。”大伯许诺,这让我小小难受的心灵好过一点。我点点头,向着车窗里的大伯挥手。车子很快发动,驶出车站,转弯不见了人影。
我与父母走到车站外,看到路上留下的车子过去扬起的灰尘,而车子已去得很远,转过一个弯,消失出视野。这让大伯来山美之行像一个没有发生的梦。我看着那远去的车影愣愣出神。直到母亲拉起我的手,我去牵边上父亲的大手。却见父亲一直凝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
我扯扯父亲的袖子:“爸,大伯说了,还要来看我们的。”我看得出父亲比我更不舍大伯的离开。
父亲转过头对我笑笑。再转回头望向车子消失的方向,轻叹口气,牵起我的手:“走吧,我们回去吧。”
与来接大伯时的喜悦相反,三人往回走竟没有话说。母亲突然提起:“国成,上次老游的事或许可以考虑下。如果调去滨海省工作,离大哥近。大哥来看望我们也方便。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