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焦尾 (第1/2页)
一曲终了,朱瞻基握着镇纸,没有说话,深深的看着何浅浅。
一旁的如意垂下了眼睑,何浅浅被他看得发毛,抚平一下唱歌的心情,赶紧岔开话题:“皇上,我给您倒杯茶去。”说着就打算闪人。
“慢着。”朱瞻基胳膊一抬,“你过来。”
“这……”每次这么叫她貌似都没有好事,可是皇帝发话了,也不能不去。何浅浅犹豫一会,不情不愿地挪过去。
“会不会弹琴?”
何浅浅摇摇头。
“想不想学?”朱瞻基难得的温言细语。
何浅浅点点头,脑袋里冒出自弹自唱的卖艺场面,又赶紧摇摇头。
朱瞻基起身,从柜子的底层取出一个琴盒,捧到桌上,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把古琴,尾部有些火烧的痕迹。朱瞻基看似无意的一拨,琴音顿时如泉水般流泻,泠泠不绝。
何浅浅好奇的探头,看清琴样,忍不住低呼:“焦尾!”
朱瞻基颔首,“正是,你居然识得。”
焦尾可是古代传说中第一名琴,珍贵的古董就这么**裸的放在面前,何浅浅好奇的伸手就要拨弄一下,被朱瞻基一把按住。
“如果你愿意学,朕就教你,你要不愿意学,休想碰这把琴。”
“呃……能不能让我先碰一下再决定?”
“不行。”斩钉截铁。
“这么稀罕,那我不要学,弄坏了又要扣人薪水。”何浅浅扁扁嘴,想把手抽回来,朱瞻基却没有放的意思。
“这是流云的遗物。”朱瞻基轻轻抚琴,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笑颜如花,爱穿红衣的女子,“三年前,朕与流云初见,流云以焦尾相赠,如今琴在人亡,往事只堪回首。”
绝色的容颜,绝顶的才情,却身陷烟花之地。还记得初相见时温婉的笑,云鬓花颜金步摇,红衣似锦,素手胜雪,暗香盈袖,一曲《江城子》博得满堂彩,眼波盈盈轻动,瞬间石破天惊。她是杭州赫赫有名的花魁,一个眼神自有无数浪子前仆后继,杨春三月,满城的桃花正浓,顶不上她云淡风轻的一笑,万斛明珠,博不来她一刻春宵。后来才知,她还是名闻天下靖难忠臣之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举止有度,进退得体,假如没有靖难之役,也应是夫君掌中宝,心头肉。相逢总是错,虽不是使君有妇,罗敷有夫,佳人却已深陷万丈红尘,再也不复最初的天真无邪。明眸皓齿今何在?回忆总是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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