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刺客 (第2/2页)
点着蜡烛,何浅浅颤抖着解开了他的衣服,每次轻轻地扯动她就能感觉到他在痉挛,何浅浅很怕一解开衣服就会看到他的五脏六腑。他外套胸口处已经被血浸透,拨开里面是一件做工精良的贴身丝衣,肩部和肋下被利器划破,破口处血糊糊一片,何浅浅轻轻把衣服掀开,他的左肋下赫然一道很深的伤口,皮肉外翻,汩汩地还在往外冒血,伤口边缘的血液已凝固成黑红的膜状,粉红的嫩肉下隐约可见森森白骨,何浅浅倒吸一口冷气,再往上看,他的肩膀上也有血迹,干涸的血凝在衣服上,脱不下来,只得用手撕开,只见他右肩膀上也有一道伤口,直裂到胸前,伤口处皮肉不知被什么武器裂成一丝一丝,浓稠血液缓缓的向外渗出,像鱼香肉丝里搁了番茄酱,肉丝被血液和体液沾在衣服上,一动他就抽搐,左小臂上也有数道划痕,好在都不是很深。
何浅浅心惊肉跳,两眼发直,在她二十五年的生涯中,对伤口的概念无非是哪里擦破点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血肉模糊,也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那么多血,空气里仿佛也有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头晕目眩。
她手忙脚乱的烧开水给他清洗,他的血衣被废物利用当作毛巾,血擦不干净,刚抹去又渗出来,以他的胸膛为底,四下延伸,像一朵朵怒放的花,挥舞着细长的触须,说不出的妖艳诡异,触目惊心。忽然想起包里还带了两瓶云南白药,赶紧去翻,万幸行李没有被胡月娘收走,两瓶云南白药几乎全都倒在伤口上,再把血衣扯成布条,紧紧勒住。话说这云南白药,历史悠久疗效显著,可谓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之良药,没有辜负何浅浅不远万里带它到此,止血的功力令人十分欣慰。
何浅浅洗干净手上的血污,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作品,男子基本上被捆成米其林的造型,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大概失血太多,从始至终他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只是扯到伤口的时候会**两声。为了防止感染她又灌他吃了2颗抗生素。能不能活她不敢打包票,反正她是尽力了,假如时运不济就此一命呜呼也与她何浅浅没有干系,当然如果能知恩图报那就更好,看他长眉入鬓,鼻梁高挺,昏迷中长长睫毛还在忽闪忽闪的,撇开他晦暗的脸色,倒也颇为赏心悦目,再看身材,**的胳膊上有纠结的肌肉,小腹平实,居然还难得的有六块腹肌,假如可以忽略他胸口上木乃伊似的布带以及布带上渗出的血迹,也很够资格作为YY的对象,属于美男一只,如果能以身相许那是最好,何浅浅在心里奸笑三声。谁说救人不要求回报?这种高尚的言论只适合拿来说教,大家不必当真。
天已经蒙蒙亮了,何浅浅很没有形象的打个哈欠,顺带伸个懒腰,右手一挥,在地上扫到了一个东西,顺手拾起来一看,是一块小小的牌子,上好美玉,光洁透亮,烛光下呈温润的淡绿色,做工精细,正面是一条龙,后面刻了一个字“朱”。祝?朱?何浅浅哈欠打到一半,张着的嘴忘了合上,地球人都知道,朱是当今国姓。课本上说,,明朝官场黑暗,锦衣卫和东厂爪牙横行天下。何浅浅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塞回他腰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