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抢夺夏口_声东逃西 (第1/2页)
定,心头如同放下了一块巨石般一阵轻松。他正yù拨马便走,忽又想起了什么似地转身回来,又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义父、军师,倘若曹贼识破了咱们的声东逃西之计,又当如何?曹贼若是一时轻看了江陵城那偌大的诱惑,舍它而不顾,仍然一味对我们穷追不舍,那可如何是好?”
“封儿此言未免太多虑了。那江陵城岂是寻常城池可比?那是荆州的水师总寨,又是大江咽喉要地,更是江北境内最大的粮仓武库,甲械器物应有尽有。拿下了江陵,一则控制了荆州八郡的命脉,二则扼住了长江上游,这长江天堑从此便可谓与江东孙氏共而有之了!”诸葛亮轻轻摇着鹅毛羽扇,双目遥望南方,娓娓言道,“面对这样一大块肥ròu,曹贼这头饿狼一定会红着眼一扑而上的!咱们届时自然是能借此良机而金蝉脱壳的了。”
“军师,您这话说得太过轻巧了……”刘封眉目间始终是愁云难消,“义父曾和曹贼打过不少jiāo道了,这曹贼用兵乃是何等狡诈,此番也未必就会这般轻易上当。”
“封儿,你不必再在这里多说了。你且先按照刚才议定的方略去办吧!”刘备听到这里,心底不由得暗暗泛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猛地一声断喝止住了刘封——但他仿佛意识到自己有些许的失态,急忙又放软了声气,恢复了一脸的温静,平平和和地向被自己唬得有些变了脸色的刘封说道,“孔圣有言:‘尽人事而后听天命。’目前军情危急,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抓住一线生机便务求在千难万险中拼死闯出一条血路!”
诸葛亮没有chā话多讲什么,只是若无其事地徐徐摇着鹅毛扇,心头暗自思忖:刘封确实过虑了——曹cāo的虎豹骑纵然精锐无匹,但他们远来疲惫,加之为了追赶我们,长途奔袭一日一夜,驰行竟达三百余里,可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也!这样的举动,在兵诀上亦是大大的忌讳,故曰“必蹶上将军”。在这当阳县境内若是与之狭路相逢,我们恃步卒之勇猛而以逸待劳,迎头抵抗,纵是难以取胜,但要想脱身而退只怕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2卷身在曹营,司马懿暗通孙、刘第14章抢夺夏口第092节声东逃西
这一天,正是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九月十一日晌午。深秋的太阳从鱼鳞一般层层片片的白云丛中露出了大半个脸蛋来,红彤彤、暖洋洋地悬照在天幕之上。
长坂坡脚下那一片平阔的空地上,荆州侨户士庶和刘备手下的士卒们都东一堆、西一堆地各自聚拢着,各个民营里的伙夫司膳们也都开始了埋锅造饭。
就在一缕缕炊烟刚刚在秋日的阳光中袅袅飘起之际,一个放哨的青年斥候一路撒腿狂奔着进了中军营,风风火火地跑到站在一棵大树下正并肩jiāo谈着什么的刘备和诸葛亮面前,两腿一软弯下膝来,伸出右手指着南方,大张着口嘶声哑气地吼叫着,咿咿啊啊的让人难以听懂。
刘备侧耳倾听了一阵儿,蓦地低头凑近前去,盯视着那青年斥候道:“他们来了么?多少人?”
那青年斥候咽了一口唾沫,还是结结巴巴地说不明白,只是脸色被吓得煞白煞白的。
“主公——”诸葛亮的一声轻呼将刘备的注意力从那个斥候的身上拉了回来,他回头向诸葛亮一看,却见他手中鹅毛扇已是斜斜指向了南方……
顺着那柄鹅毛扇所指的方向看去,刘备的呼吸一下几乎骤然而停。只见南面那高高的山坡上厚厚的尘幕冉冉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空,轰轰隆隆闷雷般的马蹄声响滚滚而来,震耳yù聋,然而却不见一物。
刘备和他手下的僚属、将校们正自惊疑之际,只见那高坡上面蓦然便似堆积起了一块块的乌云——细细看去,竟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高头大马和骁勇骑士,铺展开来足足有一里多宽。接着,又是千百杆旌旗飞扬而起,凌空招展,领头的大旗上用隶书写着斗大的一个“曺”字。
而那“曺”字大旗之下,兀然立着一匹焰红色的高头大马,上面端坐着一个头戴虎头紫金盔、身披鱼鳞亮银甲的半百老者,他身材虽是不高,但跨马立在那坡顶之上,俯仰睥睨之间竟有一派威严肃重之气漫山遍野地笼罩下来,仿佛这世间再雄伟的峰峦和他一比也要矮几分。
——原来他就是曹cāo。
曹cāo双目向高坡脚下一扫,缓缓提足了胸中劲气,非常缓慢而又非常响亮地喝道:“刘玄德!你投降吧……”
随后,他身后的那成千上万名虎豹骑士卒们也一齐随即扬声喝道:“刘玄德!你投降吧……”
他们的音波犹如滚滚春雷从平阔的大地上空传dàng而过,震得群山之间发出阵阵回响,山坡脚下的那些侨户和刘备部卒们也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发出一片潮水般的惊呼,纷纷骚动起来,都不约而同地向刘备的中军大帐那里涌过去。仿佛只要靠得这位刘皇叔的身边越近,他们才越有安全感。
这时,刘封孙乾急忙也奔过来劝谏道:“主公,您和军师赶快撤退罢——这里就jiāo由咱们来对付!”
刘备面无表情,只是稍稍沉吟了一下。诸葛亮在旁边轻轻摇着鹅毛扇,淡然道:“曹贼的虎豹骑已经奔驰了近三十个时辰,咱们的部卒如今是以逸待劳,不如放开手脚且先与他们血战一场,也好给这十多万荆州义民一个jiāo代。”
刘备听着,不由得眉头一动:是啊,曹军骑兵固然来势汹汹,倘若自己的手下人马遇之则逃,未战而退,那十多万荆州义民又如何看待自己?自己一向对外标榜“爱民如子、仁德盖世”,此刻在大敌当前之际连与民休戚与共的姿态都不愿拿出来,岂不会令天下士庶失笑?纵然稍后是务必施行那声东逃西、金蝉脱壳之计,眼下该迎头硬战还须得迎头硬战。这样,自己有朝一日卷土重来、占取荆州之时,才不会给别人以临难弃民之口实。想到这儿,刘备心念一定,转瞬间便一扫先前的惊慌犹豫之色,回头看了身边诸位将吏一眼,咬着牙狠狠地说道:“战!血战到底!曹阿瞒实在是欺人太甚——若不杀杀他的狂悖之气,备如何对得起一道赴义而来的荆州百姓?”然后,他目光一凛,向刘封、孙乾传下将令:“封儿、孙君,你们立刻到前锋集结士卒,列阵而战!备亲自坐镇中军,为你们擂鼓助威!”
刘封、孙乾齐齐抱拳应了一声,领命赶向前去。刘备转过身来,向传令兵喝道:“擂鼓!”
“咚咚咚”一阵阵沉雄浑厚的战鼓声,催促着先前四散的士卒迅速集合起来,混杂在难民营队伍中的那些刘备从徐州带来的老兵劲卒们,一听到这雄烈的战鼓召唤,无不为之士气大振,仿佛一头头猛狼激昂起了所有的彪悍。这些多年来在刀刃上打滚,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悍卒,片刻间便准备好了自己的随身武器,各归其位集结在各自将校的战旗之下,分为弓箭手、长矛手、盾牌手三层横队而蓄势待发。
诸葛亮这时却驱马跑到那些涌过来的百姓面前,朗声劝道:“诸位父老仗义追随刘皇叔南来,现在曹贼追到,刘皇叔与亮等自当誓死一战以报诸位父老厚意!诸位父老手无寸铁,且退后,分队归营自卫——以免在混战之中遭到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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