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曹操一出错,司马氏笑了_抉择 (第1/2页)
是难以如愿了。这样一来,他的功业一时难以有所拓展,其间便会出现一段不强不弱、不进不退、原地踏步的僵持期。
“那么,在这段僵持期间,我们就应牢牢把握一切时机,多方绸缪、处处着力,将他们沛郡曹氏丧失的所有战略优势、人情民望源源不断地吸纳到我司马氏的囊中,我司马氏‘扭转乾坤、一统六合’的伟业就会无形无声地自然而成!”
“好!好!好!”司马防听完了司马懿这番话,不由得捋须仰天而笑,“我司马家有幸生得懿儿这样的绝代异才,何敌不可摧?何功不可立?何事不可成?”
司马朗也陪着父亲夸赞了二弟几句,脑际忽地灵光一闪,叫了一声:“不好!”
司马防一怔,冷冷看向他来。司马懿却面色如常,只淡淡问道:“大哥对小弟这一移花接木、偷天换日的方略可还有什么异议吗?”
司马朗双眼大大地瞪着他:“二弟——你这个方略里还有一个缺漏之处!”
司马懿平视着他,继续说道:“不错。小弟目前所言的这个方略里确有一个缺漏之处。”
司马朗见他坦然承认,便肃然直言道:“那你自己认为你这个缺漏之处在哪里?讲来给为兄听一听。”
“小弟这个缺漏之处在于,小弟刚才说漏了一个人。这个人能够直接影响到曹家的‘一统六合、靖平四海’之帝业成就与否。”
“不错。”司马朗双目如剑地正视着司马懿,“我司马家若想将这一移花接木、偷天换日的方略实施成功,就必须得对付好这个人。对付他的办法,你想好了吗?”
“这个人就是荀彧吧?”司马防听到这里,突然chā话道。
司马朗、司马懿两兄弟同时点了点头。
“不错。荀彧的奇谋大略无人能敌,治国抚民之才更是古今罕见——正所谓‘得荀令君者,必得天下’!”司马防面色凝重,徐徐而言,“若是他意存开国元勋之荣而辅佐曹cāo的话,曹氏‘一统六合、靖平四海’的帝业必会一举成功!”
司马懿双眼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半晌过后脸上才忽然现出深如渊潭的笑意来:“不过父亲大人、大哥,我们都用不着再费什么心思去对付荀令君了。从一个多月前曹cāo废除三公、独居相位之时起,他就不会再继续辅佐曹cāo了!否则,曹cāo近来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失策失算之事发生?而几日前曹cāo诛杀孔融,只怕已经给他俩曾经亲密无间的伙伴合作关系造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裂痕……”
“但是世事难料、人心难测!荀文若今天不帮曹孟德,并不代表他明天就不会帮助曹孟德……”司马防冷冷而道。
“父亲大人,以孩儿对荀令君的了解,孩儿可以非常肯定这一点。在帮助汉室中兴还是帮助曹cāo崛起这两者之间,荀令君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帮助汉室中兴!在他的心目当中,纲常礼法重于一切。不要忘了,当年他正是因为觑破袁绍有叛汉自立之心,才不屑与之为伍而返身找上曹cāo的。要当开国元勋、位极人臣,他早在十余年前袁绍的上宾贵座之上便唾手而得了,又何苦千难万险地扶持当时势力最弱的曹cāo一路拼下今天这般的雄基伟业,为汉室争得这中原靖平之功?”司马懿娓娓而道,“如今曹cāo一杀孔融、一显逆迹,他必不能容——正如他当年不容袁绍一般。只要他不辅佐曹cāo,以孩儿之才,足以应付曹cāo手下其他一切文臣武将!”
“这一次南征荆州,曹cāo应该还是会以荀攸为首席军师,以荀令君为坐镇后方的总领大臣吧?”司马朗沉吟着开口了,“依为兄之见,荀攸似乎会随同曹cāo南下的。”
“荀攸与荀令君二人是叔侄同心,亦不会真心辅佐曹cāo的。若他真是有意辅佐曹cāo,就绝不会只建议曹cāo从叶县、宛城之间潜军进讨荆州而置江东孙权之大敌于不顾,他这是在诱导曹cāo在不知不觉之中踏上南征失败之途啊!”司马懿一针见血地说道,“将来若有机缘,在对付曹cāo这个大枭雄的时候,说不定我司马家还会与他们颍川荀门进行心照不宣的巧妙合作呐……”
“你刚才谈到,曹cāo偏爱曹植而嫡嗣失衡,是他的第三个失策失算之处。”司马防缓声问道,“这一点,为父已经相当清楚了。他曹孟德这么急着一统天下、代汉而立,就是想由自己为后代子孙实现‘逆取汉室江山’之大业,把所有的骂名都由自己一肩挑了去。然后,他再立贤德盖世的曹植为嗣,继承大统,由曹植来顺守曹家江山,循序渐进、收服人心。作为父亲和曹氏的当家人,曹cāo亦可谓舐犊情深、用心良苦啊!我也是一个父亲,所以我是很理解他所谋划的这一切。”
“可惜,曹丕不会理解他父亲这么做的一片苦心,他只会怨恨他父亲的偏心。”司马懿冷然而道,“大哥,咱们一定要在曹丕身上用足功夫,让他尽快成为我司马家侵入他曹氏基业的突破口!”
司马朗闻言,并不立刻作答,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听了你这一番剖析,为父再对照着这些卦象爻辞,这两者之间真是丝丝入扣、jiāo相辉映。曹cāo果然已到失策失助之时,我司马家也与之相呼应地到了通权思变、有孚改命之时!”司马防认真地注视着书案上的那些金铢排开的卦象,悠悠地说道,“孩儿们哪,你们看,这一卦的‘变卦’是‘谦’卦,卦辞是‘亨,君子有终’——这可是上天在给咱们示警啊!我司马家遇‘革’之时,却要谨记‘谦’字,千万要韬光养晦、慎始善终啊!”
他忽地一下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两个儿子,肃然言道:“曹cāo一世英雄,拼到今天这般的雄厚基业,末了不也是在这‘不谦’二字之上栽了大大的跟头吗?现在想来,孔融逼曹cāo让出武平县封邑,劝曹cāo‘戒于盈满、恭慎自守、尊上泽下’,虽然是那么的刺耳难听——然而这些恰恰正是推动曹cāo真正自我提升德业的绝妙谏言。他若是谦以自持,认真做到了这一切,必然会成为第二个西伯姬昌,必然会真正达到天顺人归的,荀彧自然也不会舍他而去。只可惜,曹cāo自以为中原已定、大局已定,未免有些骄横起来,哪里再做得出这种‘虚怀若谷、返躬自省、屈己从人’的圣贤之举来?唉……正是这‘不谦’二字一下便阻住了他的功业拓进之路啊!这个教训,真的很深刻啊……”
第2卷身在曹营,司马懿暗通孙、刘第11章曹cāo一出错,司马氏笑了第073节抉择
“如松之cāo,如竹之节。守道不移,殉志不悔。梁柱折兮,哲人萎兮!大汉纯臣,百世流芳。天步艰难,吾谁与偕?……”
荀彧喃喃地念着自己给孔融写的诔辞(悼念死者的文章),慢慢从案上的乌漆木盘之内拈起了三支静静而燃的线香,轻轻地chā进了那尊三足金猊香炉之中。然后,他双目微闭,两掌合十,默默地向那三支线香俯首行了三礼,足足向孔融的在天之灵致哀了一刻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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