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回 亡妻之恨 (第2/2页)
满天的鲜血沾起,然后便是两声东西倒地的闷响,杨程啸竟一斧头将朱邦耀身子由上至下砍成了两半。此时的杨程啸,真的成了一个红人,他的全身上下,都滴着点点鲜血,一部份是他自己流的,而另一部分,则是他杀对方的人所溅上来的。杨程啸看也没有看朱邦耀的尸体一眼,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周铃的身旁。
周铃的胸口给姚君武刺了两下,这两下虽然没有刺到她的心脏,但都将她身子刺穿了。杨程啸摸了摸周铃口鼻,感觉到还有微微呼吸,还好周铃只是晕了过去,他忙给周铃受伤的胸口点穴止血。周铃此时睁开了双眼,痴痴地看这杨程啸,说道:“程啸哥,我们还活着吗?”周铃的声音就如一根蚕丝一样柔弱。杨程啸心中一阵酸痛,点了点头,说道:“恩,我们都没事。”话语间,几滴虎泪已经从他眼眶中滴了下来,因为他握这周铃手腕的右手,已经感觉到周铃的脉搏越来越弱。
“程啸哥,你真的喜欢我吗?”也许是周铃知道自己命将不久,竟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杨程啸将周铃轻拥在怀里,望着周铃那双满是泪水的上眼,心中无限伤痛。
杨程啸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铃儿,我爱你。”他不知这话是不是假话,但对他打算未来迎娶的妻子说出来,再错也错不到哪里去。“铃儿,等你的伤好了,程啸哥就娶你过门。”杨程啸的眼泪如清泉般,轻轻从他双腮滑落下来。
“恩,程啸哥,我爱你……。”周铃最后几个字,已经不能说得明白了。杨程啸将周铃抱得更紧了,可此时的周铃,渐渐失去了知觉,也轻轻的合上了双眼。杨程啸没有嘶心裂肺的叫喊,也没有动山撼岳的咆哮,他显得是那样的平静,而当一个人到了这种地步时,那才是仇恨的极限,他的仇恨,都记在了血雨门的身上。
夜恢复了平静,杨程啸的心却没有平静,非但不是平静,还是波涛汹涌。他将周铃的遗体紧紧拥在怀里,心中暗发毒誓:“雪雨门,我不将你铲除誓不为人。”渐渐的,杨程啸感觉到了头昏目眩,他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刚才全有自己的意志和那增力丸的药性支持住,可现在那药丸的药性已过,他当然就没了精力。迷迷糊糊中,他用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点了自己各处伤口的穴道,使其流血能够制止,不然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血尽身亡的,再后来,他便倒在了地上,没有了知觉。
当杨程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上午,阳光从林树的叶缝中透过,射到了他的眼睛上。杨程啸只感全身疼痛,双眼昏花,不过他还是努力地爬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成群的尸体,又看了看身旁安详的周铃,想起了昨晚的事来。他将周铃的遗体轻轻抱起,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边的小屋,他的脚步,是那样的沉重。来到小屋前,他将周铃的遗体放下,进入那已给昨日打得几欲倒塌的小屋,找来一些金疮药和布带,将自己身上的毒针去出,再将胸口、背部、肩膀、手臂等多处重伤好好包扎了一翻,然后把廖大伯和廖大妈的遗体也抱了出来,又去取来一把锄头,在那小屋的旁边,挖了三个坑。
杨程啸将三人埋下,给廖大妈、廖大伯立好木碑后,又给周铃立了一块碑,而那碑上所刻的碑文,乃是“妻周铃之墓”,因为杨程啸已将周铃当做了自己的妻子。这期间,杨程啸一句话也没有说,更没有掉一滴泪,因为那都是于事无补的。一切料理完毕以后,杨程啸才便瘫靠在周铃坟前,独自发呆。在那里一直坐到晚上,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夜色的降临,仍然坐在那里。夜很深了,他也实在太疲惫了,边轻轻靠在坟上,进入了梦乡。,然后,他又去找来一些吃的。填饱肚子以后,他就打算到廖大伯那间床上去小躺一会,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
这一睡,便是两夜一天,当杨程啸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三天早上。而他醒来,那都是因为他肚里没了东西,给饿醒了,要不是因为讥饿,他恐怕在睡几天也不会醒。醒来过后,杨程啸的重伤稍稍康复了些,他感到讥饿无比,去屋里弄了些吃的,大吃了一顿,这才出了小屋。他来到廖大伯和廖大妈的坟前,拜道:“若非我故,你们也不会枉送性命,是我连累了你们。”他在两坟前分别拜了三拜以后,又来到周铃的坟前,轻声道:“铃儿,你放心,程啸哥一定会给你报仇血恨的。”
杨程啸不知道这血雨门的总坛在何方,他只知道血雨门的三个堂的位置。青龙堂在大宋京都开封,紫凤堂在陕西长安,而白虎堂,则是在江苏扬州,青龙堂的堂主姚君武已经在昨晚给杨程啸杀死了,那青龙堂就不在成气候,所以他现在要找紫凤堂和白虎堂报仇。而在这两个堂中,他又先选择了白虎堂,虽然白虎堂远在江苏,但江苏扬州却是仙月四坛的所在地,而那仙月四坛,又给害他爹娘的幽云宫有所关联,所以,他到了那,即刻给灭白虎堂给周铃报仇,又可找幽云宫给双亲血恨。
他打点好包袱,告别周铃,然后便到就近镇上买了一匹好马,骑马向江苏扬州而去,还好当日周程顺留下不少银两,他此行也不愁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