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丹阳恶讯 (第2/2页)
杨正义自斟酌一杯酒,一饮而尽:“师父生死我当然担忧,可我更担心的却是中原武林的安危。那林尊南身份神秘,武功绝顶。现在更是挑明了要和整个中原武林作对。”赵宗惠犯疑道:“此话怎讲?”
“家师乃天下道家之本的纯阳教掌门,又是当今武林盟主,武功仅仰望剑圣肖豪天一人。那林魔头挑战了我师父,尔后定会前去挑战少林派,龙头帮等天下各名门正派。而我师父既非他敌手,那少林玄空大师也非他敌手了,而剑圣这些年又云游四海,再不管武林世事,江湖中就没人能制服他了,中原武林的安危难免会受到威胁。”
“杨兄果是英豪之士,有前朝宰相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气度,实让赵某佩服。”赵宗惠赞道。
“赵兄过奖,我杨某武功低微,却无能为师傅报仇,说来惭愧。”
“来,我们喝酒,自古一醉解千愁。”赵宗惠端起酒杯道。四人连喝数杯。吴汉突道:“四爷,你说那林魔头有没有可能就是蒋护龙。”
“蒋护龙?吴兄可是指的玄火腾龙蒋腾龙。”杨正义问道。“只是此人在朝中办事,怎会与那林魔头扯上关系?”“杨兄可知蒋腾龙早已不在朝中。”赵宗惠道。
“不知,听说此人乃是当今皇上结义兄弟,深受皇上信任,却又怎会离开朝野。”
赵宗惠道:“确如杨兄所说,只是杨兄有所不知,其实那蒋腾龙乃一好色之徒,他色胆包天,竟跟德妃勾当上了。半年前,此事给国舅曹俏告了密,两人在私通时给皇上给抓了个正着。于是龙颜大怒,皇上当即将蒋腾龙打入天牢,并赦令三日后菜市斩首示众。可后来皇上另一结义兄弟钱幽龙力劝赦免蒋腾龙死罪,皇上又念结义之情,改变了想法不杀蒋护龙。可后悔已不及,龙言既出,儿戏不得。于是想得一策,暗派钱幽龙在斩首前夜夜劫天牢,以救蒋腾龙,皇上则暗下相助。蒋腾龙被救出后,就离开了朝廷,以掩人耳目。”
杨正义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可这蒋腾龙武功虽是了得,但较家师还是相差甚远,更不会胜过他。”“这倒也是,即使那蒋腾龙在这半年里得到什么绝世密芨,武功也不可能进展如此之快。”陈彪赞同道。赵宗惠问道:“杨兄,你怎此前竟不知你师父和那林魔头决战之事?难道你这些日子不在纯阳教?”
杨正义轻轻一笑:“我早已不在纯阳教里,七年多前,我便下了齐云山。”赵宗惠犯疑道:“这是为何?”
杨正义沉吟半晌,轻声道:“此事说来话长,那是七年前的事。由于当时少林寺玄空大师突然失踪。我和我大师兄李元霄一同去少林寺商讨此事。在回来路上的一小镇里,有一二十多岁的西域和尚。他自称是武功天下第一,还把我中原武林狠狠诋毁了一翻。我当时好强气盛,怎能咽下这口恶气,便想教训教训他,却让他以后别再那般狂妄自大。于是便和他约定当晚亥时在那小镇东郊一块空地里较量较量。这天晚上,我在客栈去这比武之地的路上,见一黑影正在行盗。我哪能容他,于是便赶了过去。那贼人见被人发现,忙展开轻功向西而去,我也展开轻功追了去。不知三位可知江湖中一个叫周程顺的江扬大盗。”
赵宗惠点头道:“是那人称‘追风客’的周程顺吧!今日下午我们才听说一二。”
杨正义又道:“那盗贼不是别人,正是此人。他轻功极为了得,我提起全身内力,展开本门轻功绝学‘踏雪无痕’,却还是追他不上。可他好似故意调弄我,我离他远一些时,他便慢了下来,待我快要赶上他时,他又加快了脚步。我气愤不过,一直追了大半个时辰,见实难追上他,才放弃了。等我回到那小镇时,已是亥时过后,我方想起与那和尚的比武约定,忙赶到约定之地,却是哪见他的身影。我回到客栈,见客栈里桌凳狼籍,四处都是打斗的痕迹。我顿感不妙,忙问掌柜,才得知是那和尚到比武之地找我不着,竟来客栈找到了我大师兄。他说我不但爽约,还不敢出来见他。我大师兄和他语言不和,便动起了手。真没想到那和尚年纪轻轻,武功却极为高强。我大师兄敌他不过,还被他打得筋骨尽断。我得知此事后,便去找那和尚寻仇,却哪里寻得到他。我只好把大师兄送回纯阳教,大师兄的伤虽然治好,可一生武功却从此废去。大师兄之事乃是我一手造成,我心中犹悔愧疚,于是便决定下山找那西域和尚报仇,更是在祖师遗像,师父及众多师兄弟面前发下重誓,要是不找到那和尚为大师兄报仇雪恨,我就决不回齐云山。”
“你后来可找到那和尚了?”陈彪问道。
杨主义叹声道:“我曾四处打听他的下落,可是至今也没有找到关于他的消息。我想起那盗贼周程顺,若非他引我远去,大师兄又怎会遇害,于是我便到江湖上四处寻他,后来找到了他,问他当日为何要引我远去。他却说他根本不知道我的事,那日只是遇巧在那里行盗,见有一个轻功高强之人追来,一时兴起便想与我较量轻功。他得知因此害了我大师兄后,却是对此事懊悔不已,并发誓从此不再行盗。我以前也曾听江湖中人都说他是一劫富济贫,抑强扶弱的侠盗,便不再责怪他,更是与他成了朋友。”
“原来如此,杨兄,既然那西域和尚武功这般了得,这林尊南会不会就是他。”赵宗蕙捉摸道。
“这也不大可能,他武功再高却也不会胜过家师。”杨正义凝思道,“除非他能得到武林九宝中的几件奇物。”“武林九宝,这又是什么玩意儿。”陈彪犯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