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义哉友邦 (第1/2页)

厦门日报刊登了桂王、王妃出席科学沙龙的照片！艾德胜他发明的热敏胶、光敏胶涂在胶版或丝网上经过底片照射产生不同的凹陷或空隙，完成照片制版，这是照相技术给印刷制版带来的巨大突破。刊登桂王夫妇的照片是想宣传产品，艾德胜聪明过头了，更意外的是张英居然没有阻止。桂王夫妇的新式服装在当时绝对是奇装异服，对传统保守的社会造成巨大冲击。
　　
　　果然不出所料瞿昌文、周启明、张英赶来金门，讨论的第一个议题就是此事。桂王夫妇的新式服装引起对一系列变革的激烈反弹，有人以不遵祖制，有伤风化为由借题发挥，对妇女工作、参政、放足，取消奴仆卖身依附关系，收取所得税等大肆攻击，很多士子文人也跟风鼓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对新学由瞧不起变成谩骂攻击。南湖区工人收入较高，有的家庭已经住上新房，在工业和金融的催生下一批工商富裕阶层以令人炫目的速度成为暴发户，桂王辖区外劳力成本升高等，触动了原有士绅阶层的利益。妖魔化桂王和东林党的言论扩散到内地，影响到吸引人才、移民。瞿周二人主张桂王带头恢复传统服饰，暂缓妇女平等、解除人身依附等激进措施，减少干扰，集中精力搞好经济和军队建设。张英认为保守势力不会因为我们暂缓变革而收手，应当强力推进变革，打击顽固分子。他不同意内阁的建议，观点有些激进，这也是他来金门的主要原因。
　　
　　远儿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事已至此覆水难收。虽然更倾向于张英的意见，但也没明确表态，让他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折衷一下。
　　
　　贵州朝廷得到厦门传言朝议汹汹，动议下旨延平王节制桂王。好在孙可望日益骄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永历帝只盼金厦壮大有个依仗没有准奏。清军几路夹击威胁龙岩等矿山、物资产地，海上日本德川幕府闭关锁国政策，只准持有其颁发朱印状的日本商人出海贸易。南海荷兰人也日益趋于垄断，海上贸易收到制约。金厦人口众多，工业蒸蒸日上，矿产物资和贸易受损将无以为继。
　　
　　陈佩钊送来一份绝密报告，根据测试统计膛线枪炮膛压高磨损严重、故障多，弹药的发射药不稳定已到保存期，建议停止使用。内阁决定用兵，请桂王裁定。远儿不敢相信如此激进的方案竟会出自林诚之手，微调了内阁用兵的方向。
　　
　　远儿想汉阳造起老套筒，紧急给枪支加装套筒，舰炮加铁箍和备用炮管。
　　
　　瞿昌文带来了朝鲜国王李淏副密使，李淏欲联络郑成功合兵反清不成转而求见桂王。张明绪引密使相见，密使拜伏在地叩见桂王：“朝鲜国王李淏副信使，故明将军陈璘之孙陈泳溸拜见桂王殿下。”远儿大喜，扶他起来：“可是当年赴朝鲜击溃日寇的将军陈璘？”“正是”陈泳溸答道：“臣不肯做清廷之奴渡海居朝鲜至今十有余年。”远儿问道：“即为密使必有大事，我身边皆为可靠近臣不妨说来。”陈泳溸说道：“我王李淏素著恩义，更念神宗救亡复国之恩，以光复大明天下为己任，倡议北伐。尝言：‘欲养精兵十万，爱恤如子，皆为敢死之卒，然后待其有衅，出其不意，直抵关外，则中原义士豪杰，岂无响应者！’大臣有担心覆亡之虞，王又言：‘以大志举大事，岂可保其万全也。大义则明，则覆亡何愧，益有光举于天下万世也！且天意有在，予以为似无覆亡之虞也。’因臣与明军将领稍有故交，特来联络共伐鞑虏，可假道朝鲜，出送援兵！”远儿问道：“朝鲜近况如何？”陈泳溸答道：“我王募御营厅军21000人俱是精兵，配以火炮。本拟再募精兵3万，清廷有所察觉，数次派人诘问国王，罢免大臣，打击义党，加之府库钱粮不足，未能扩军。”远儿不胜感佩：“难得贵国王如此深明大义。朝鲜人多地狭，人口多居于汉江平原，不宜过度扩军。请转告贵国王尽快向平壤以北经营进抵鸭绿江，以图长久。暂不要与清廷冲突，将矿业工业建立壮大便是奇功，日后我必有倚重之处。”远儿又问了朝鲜风土人情、军政形势，勉励一番。临别陈泳溸说道：“桂王在厦门所建功业惊世骇俗，他日必为天下共主！微臣奉朝鲜国王为主实不得已，复明之心未敢忘于万一。请桂王不弃浅陋收归麾下！”远儿命人拿来一柄精致短剑，说道：“你既为朝鲜使臣重归旧主恐授人以柄，于两国交往不利，还须忠于王事。此剑乃为忠勇之士所备，尚未示人，今赐予陈公。报国无分内外，陈公在朝鲜辅佐国王励精图治，作用无可替代，勉之！”陈泳溸含泪而别。
　　
　　陈士林、陈佩德已经在各地布置商行，初步形成网络。瞿昌文接见朝鲜正副使节商谈合作。在朝鲜北部煤、铁、金、银等矿产丰富，埋藏浅、品位高。有朝鲜国王合作可以大大加快开发进程，决定优先开发朝鲜北部矿山、港口。让陈泳溸等人短期学习后再返回，并邀请朝鲜国王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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