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股份公司 (第2/2页)
瞿昌文曾与远儿探讨过此事胸有成竹,说道:“玛雅国故事虽为传言却颇可借鉴,我初步设想出资十万两作为资本金成立国有公司,总股本二十万股,公家占五成,其余让私人认购。再设国家银行为管理机构,开办国有银行允许私人开办银行。各银行须向国民银行缴纳保证金,最低五万两。诸位说说看法。”陈士林说道:“钱庄、票号由来已久,它们提供汇兑都要收客户的利息。你的意思是反而给客户利息,靠借贷生利。我和佩德商议过是个绝妙的法子。只是本金太少,开钱庄怎么也要几十万两。”佩德说道:“存款额最高不应超过保证金的五倍。现在只剩五万两确实太少。”瞿昌文说道:“新区建设、难民安置花费巨大,现在手头不足三万两,我正为钱发愁呢,殿下借的钱都拿来开公司,我这可支撑不下去了。”宋思承接到:“我没猜错的话,桂王的意思是你可以向银行贷款。所谓本金多少无非是体现实力、信誉,殿下手中有兵有地完全可以做无本的买卖,不妨对外号称本金三十万两,先救急有钱了再堵上窟窿就是了。”天才!瞿昌文一拍大腿不由叫好,看着陈敬说道:“陈兄可有见教?”陈敬身上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稳重,反问道:“殿下乃皇家苗裔,国即是家、家即是国,为何公、私分开?”“问得好!”远儿站起来走到窗前远眺天际,说道:“国家至此并非清廷所致,实乃自绝于黎民。昌文给他们讲讲!”瞿昌文说道:“殿下着我等计算过,至崇祯年间朱姓皇室贵族已经有大约十五万人,宗室岁禄开支八百五十万石粮食,国家岁入二千二百万石,占到近四成。立国以来因功分封的公侯,靠领地供养不纳粮不捐税。这些人多数声色犬马,不耕不伍,不事工商,成了国家蛀虫。天启年间国家赋税收入折银约二千二百万两,宗室支出高达近六成,皇宫内务府支出最高近五百万两。崇祯年间欠边军饷银就有五百万两,先帝夙兴夜寐也是无力回天。殿下在思虑如何革除体制弊端……”远儿插话道:“体制的事以后再议,先从桂王府开始做个表率,今后一切开销由自家私产供给。”听者无不动容,陈敬说道:“殿下仁德旷世,万民之福。我建议开设银行准备金三十万两以今年底为限,以后逐年倍增,到年底只剩几个月,再限定每年只许开设两家,物以稀为贵,到时必然有人出来,可解燃眉之急。我朝允许私人铸币,损失币税。应禁止民间铸币,建立铸币厂,以铸银元为例,用银七钱加以锡铅,可得币税二成。”陈士林赞叹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呐!和你们在一起我真是觉得脑筋不够用喽。”远儿回到座位说道:“大家渴了吧,来尝尝延平王送来的云雾茶。”陈士林道:“那我就更是云里雾里出不来了。”众人一齐笑了起来,品茗叙话。
临别,陈敬、陈梦雷走到远儿跟前:“我等愿跟随殿下左右,还请俯允!”远儿正在品茶,赶忙将茶杯扔在几上,起身抓住二人的手转身对众人说:“如此大事谐矣!”经瞿昌文点拨远儿待人接物学得有模有样。李光地学问好悟性高,年龄又相仿就让他做个学伴,平时跟着陈廷敬历练。
延平王同意了新区一切事物由桂王管理,那边原本就是荒地也没遇到太大反对。公司、银行的章程很快出台了,公家的国民央行、明兴银行、明兴公司立了字号,商贾门无动于衷,反倒是百姓很踊跃认购、存款。钱庄、票号生意冷清。来了一家汇通公司和汇通银行据说是印度古里的华商巨贾投资,还找了桂王的门路,请陈士林作了总经理,现在新鲜事、新鲜词越来越多。商贾巨富都在观望,只有大发一次利是才能调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