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新弩初战 (第2/2页)
远儿听罢急忙叫宋士意给赵氏诊治,拔掉箭簇敷上金疮药,宋士意说道:“未伤及要害,但失血过多且伴有高热,能否挺过去要看造化了。”远儿脸色阴沉下来,冷哼一声:“把那些还能喘气的贼子统统送去见阎王!”“不可!”赵氏强打精神挣扎着要起来,鲜血从伤口渗出来,远儿、佩云急忙过来扶她躺下。“都是这乱世逼的,放他们去吧。”“是!”远儿命人将俘虏押过来,几十号人跪了一地,还有一些伤兵或躺或坐不停*,当中竟有十几岁的孩子和五六十岁的老人。瞿文昌在旁问道:“尔等是什么人,是谁叫你们来此截杀我们?”一个小头目回答:“我们都是附近务农的,因为战乱田地荒芜,没了生计才做此剪径的勾当,平素只抢钱粮不曾杀人。我们已经十多天只吃一顿饭,才拼命来抢你们车上的粮食。求大人饶过小的们!”瞿昌文道:“谁信你的鬼话!到底有无指使?”“绝无半句虚言,大人饶命啊!”俘虏们也跟着齐声喊起来。看他们衣服不整兵器各异面有菜色,不像惯匪。远儿心生恻隐,多亏赵氏制止,杀了他们也是无益。商量几句,瞿昌文说道:“真也罢假也罢,今日暂且放你们一回。给你们一些钱粮,去投亲靠友,再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你们身为男儿,当做些正事。”又一指地上那些尸首,“似此与蝼蚁何异!”瞿昌文将粮食大半分给他们又给些银钱,让他们自行掩埋死者。
远儿问过林诚,得知乳母赵氏出身书香门第,丈夫为明军校尉力战殉国,是周启明故交,远儿当年乱军中失散,是赵氏找到周启明才得以保住性命。远儿问道:“乳母必然有子女,未曾听她提及,可有消息?”林诚答道:“有遗腹子寄养在肇庆,下落不明。”立即命人前去查访。瞿昌文拿着一个被弩箭射穿的盾牌,问林诚道:“此弩比其他弓箭如何?”林诚回道:“莫说弓箭,比西洋人的火枪更远更准。”瞿昌文又问了新弩来历,此物容易仿造叮嘱不可外泄。还有两个参与制作新弩的人未来,索性让佩钊将其他同好一并邀请来。今日一战险些伤到皇长子,又多了几个伤员。瞿昌文怕再有闪失,即刻修书一封快马送去厦门。
这日行到明清两军交界处,几个清兵哨探从后面追了上来,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带着刀剑?”林诚上前答道:“我们是行脚的货商,刀剑用来防身。”指了一下大车上受伤的人,“这不刚刚遇到劫匪侥幸逃脱。小本买卖还请军爷行个方便。”说着递过一锭银子。为首的清兵接过银子,带人掉头离去。清廷已经营十多年了,社会总体上还算安定下来,官军不敢明目张胆抢劫,可是在交战地区清军抢劫时有发生,林诚让大家做好戒备。果然,不多时一队清军骑兵追了上来。林诚命人将大车一字排开封住道路准备迎敌,清军骑兵纵横天下战斗力极强,可不像盗匪那么好对付。大家正紧张地等待敌人进入射程,清军拨马撤走了,回头看人喊马嘶大队明军疾驰而来,敌友莫辨,林诚带人护住远儿马车。为首的将领到了跟前,示意后队停下,跳下马来问道:“瞿昌文,瞿翰林可在?”瞿昌文说道:“下官便是。”将领道:“末将是崇明伯中都督甘辉部下陈魁,让翰林受惊了。皇长子何在?”甘辉是郑成功帐下五虎大将之一,东林党人,瞿昌文心中一凛,皇长子赴厦门一事只应甘辉本人知道,于是问道:“将军如何知道皇长子在此?”陈魁答道:“我等得知郑成功长子郑经的岳父唐显悦命陈永华、冯锡范等人密谋皇长子到达厦门后即派人接到密处软禁起来,意图不明。甘辉都督特命末将前来护送报信,瞿翰林小心防范。”瞿昌文说道:“有劳将军了。”随即叫来两个随从叮嘱一番,二人打马先奔厦门而去。
瞿昌文跟远儿说了一下厦门的情况,郑氏集团内部派系繁多勾心斗角,主张拥兵自重称“明郑”,甚至完全自立的大有人在。远儿说道:“这厦门鱼龙混杂我已经想到了,只是没想到有人这么快就下手。”瞿昌文说道:“皇长子不必担心,几个不良宵小翻不起大浪,就算郑成功怀有异心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