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之今生今世.雁丘 (第1/2页)
我只不舍于这么多年的情浓欢爱,一旦竟成永诀,从此弃我而去。鹭师妹,或者上天竟会当真妒怒于人间的美满于幸福,刻意地将一些美好予以破坏。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我们在山西境内,看到的那一丘雁冢?它孤然地座落在黄尘喧嚣的道路边。远远近近,时有三五成群的雀鸟起起落落。
当地人说故老相传,这里头埋瘗着一对大雁夫妇。他们中的一个叫弋人射中,跌入尘埃。另一个绕尸飞舞,然后冲入云霄,从高空之中裹紧双翼,落坠于伴侣身侧,殉情而死。
这个故事流传开来后,总有人慕名前来相访,伫立在雁丘旁边,为长眠在是中的那对伴侣掬一抔清泪。
但是我要说,鹭师妹,殉情又有什么好呢?能活着,就活下去,那是多么的好呀!生死相许,如很多年以前、风陵渡上的咱们的凌师叔夫妇,却只留下了一座合葬的坟茔和孤苦了半辈子的凌师妹,那样又有什么好呢?
所以鹭师妹,我要你活下去,并且要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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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恨年年,雁飞汾水,秋风依旧兰渚,网罗惊破双栖梦,孤影乱翻波素.还碎羽,算古往今来,只有相思苦。朝朝暮暮,想塞北风沙,江南烟月,争忍自来去?”
多年以来,我们夫唱妇随,举案齐眉。
原本以为会将这样的简单快乐,一直维持到白头霜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时候。
然而,我一直是个最幸福的小女人,陪伴着丈夫慢慢地苍老。任季令变换,寒署交替,我仍旧牵挽你的手臂,看日升日落,月缺月圆;看春花十里,秋风兰渚。
时间,也就这样过来了。
一年又一年,我们在岁月里悄然变老,我们的儿女渐渐地长成大人。我一门心思地认为,世界上最美满的家庭,莫过于此了。
虎师哥,我常常在午夜梦回之际为这种幸福欣喜若狂,常常怀疑这只不过是个梦境。一切都令人满足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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