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鹰之来去如风.遇见 (第1/2页)
也许时间的确往逝很多年了。苍鹰沉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失:那些岁月的流失是不知不觉的。当梦又一次醒转,很容易地就获悉此时又已若干年。可我打定主意地,仍然还是一如昔往地等,仍然还是旧日情怀的期待。尽管我知道未来不会因为这种执着而感动,会重新改变对这场宿命的安排。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坚守多年的沉醉并不就是为了巴盼一种强自扭转的胜利的吧?
我苦苦支撑好久的动力并非仅出自于与此相关的原因吧?苍鹰想:其实我自己也说不出究竟为了怎样一宗夙愿。
恍惚。同样是阴云轻拢的天气,亦同样是傍晚时候。坐在马车里的苍鹰还只有十来岁。透过窗口跳跃不止的或明或暗的绿色,她看到了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静静地在金黄的银杏树下。黄叶纷纷扬扬从枝上飘起,经过尽力的飞舞,最后疲倦地掉落地上。而那个男子,是那么地玉树临风!
奔驰的马车载着小小的苍鹰在绿草甸上如飞一般。她渐渐已分不清方向。她只看到向上是浩瀚的大海,向右是深蓝的天空,前面则是随着不断奔跑不断涌现出来的无休无止的绿。苍鹰在前进的极速中睁大着惊恐的双眼。她看到那个白衣如雪的男子一直一直冲着她笑。他对小苍鹰低低地说,低低地说。他说小女孩你爱我吗?他说小女孩你知道爱是什么吗?他说......
他的声音无处不在,他的声音无孔不入。直到现在苍鹰犹自记得:后来马车突然激烈地转了几个弯,戛戛地刹住了。那个小小的她惶急地扑出车外,跳到草甸上。
草甸冰凉,草茬干干硬硬地,扎得她的脚心生疼生疼。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原来竟光着双赤脚。她的脚丫又小又嫩。绿草茎上有点点鲜红的血,是从她被草根扎破的脚心渗出来的,一颗一颗细细的血珠。
令小小的她欣慰的是,那个穿白衣的男子终于不见了。此时此刻,天依然在头顶上空,海依然看不见,而她则在无穷无尽碧绿的草甸中间。陷入绿色汪洋的重重包围。那辆马车,像座唯一幸存的孤岛......
那一年是哪一年啊?苍鹰自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往事就像一块块斑斓的残简,能够重现脑海的只是些片断,不能够全部。
事到如今,她仍然不知道那天看到的白衣男子是谁。或许,那仅仅是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孩很平常的一次幻视幻听:多么出色的白衣男子,他无处不在地追逐着她,并且那么放肆地对她示爱......
然而苍鹰由此想到了落雪:一个清瘦而略嫌苍白的身影。他离去的姿态却是多么骄傲和非凡。他甚至都不用多说一个字。仿佛他从来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那一天,他格外的沉默寡言。他在沉默的寂阒中低头挺胸,然后迈开大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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