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第1/2页)
那青年武生直接向独臂客挑战已在话下道白无遗。独臂客却感到颇为踯躅。并非担心对手本事硬朗,身手超卓,而是顾忌到这青年在年龄上与他相差了十几岁一大截,而这人又明显来意不善,若和他交手有任何的差池闪失,未免不会在江湖上落下个以大欺小胜之不武的笑名。
就在独臂客沉吟之际,那青年武士又待口出冷言冷语,一直站在后面的黑衣少年这时挺步上前,庄声说道,
“爹,孩儿久习武学,却一直未有实战经验。今日天赐其便,就让孩儿与这位大哥比划几招,切磋切磋如何?”
凌玉冰听到这黑衣少年喊那独臂人做爹,这才注意到他们的相貌果然颇为肖似。只是细看之后,可发现那独臂客形貌威武,虽英俊却不失草莽豪杰虎虎雄风。
那黑衣少年却比父亲要稍稍矮上那么一些,可是依旧可算是身材高挑颀长,较之凌玉冰只怕要高出半个头去,显得身长玉立,俊俏非常。可是同时又让人觉得他单纯质朴,忠诚得近似有些好欺负。远不及他父亲那样沉鸷稳重,老成精炼。
这也其实难怪,这少年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见识世面的雏儿,从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也从未受到过人情世故的洗礼,尚远远的未成熟起来。毕竟,他才仅仅十五岁。
不过,如果说一个十五岁的单纯善良、未经风雨锻炼的少年之人却有勇气代替父亲去迎战一个狂妄轻佻寻衅滋事的挑战者,那么,这个少年在他单纯质朴的天性之外,必定还有着另一种坚毅勇顽、敢于担当的品质或说精神!
黑衣独臂客凝视着儿子,却又要担心那青年武士居心叵测,将对自己的孩子不利。所以面对此事,他同样也是迟疑不决。
在这时候,那白衣女郎却莞尔一笑道,
“大哥,狐儿若不有与劲敌决战的机会,又怎能够校验出真正的武学造诣来?”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如若朱玉琳琅。凌玉冰听到如此好音,禁不住又冲她打量了几眼。但见到她浅笑吟吟,梨涡若花朵一般,白衣却又如盛雪一方。
突然之间,他内心之中油然产生了自惭形秽的念头.并且,在此时此刻,凌玉冰对白衣女郎产生了强烈的内心震撼。可让他觉得震惊的只是她天人一般的气质仪态。他却并不认为她有多么的美丽,更没有对之产生任何的如心仪之类的绮念。在他的内心之中,始终觉得只有母亲才是最美丽的人。虽然事实上,凌仙慈的容貌也并不及这白衣女郎。
黑衣少年听到白衣女郎支持自己的话语,不禁向她一笑道,
“谢谢姑姑。”
那白衣女郎微微一笑。
青年武生瞪了一眼白衣女郎,对独臂人道,
“商州舵主干脆改名换姓,叫做‘优柔寡断’舵主吧!这么瞻前顾后的小家子气,成哪门子男人气概?”
独臂客不愠不火道,
“兄台藏头露尾,我自然不可等闲视之。慎而笃之,方是江湖人的处世之道。”
说着,他转而向儿子颔首道,
“狐儿,你当小心应敌。”
那黑衣少年狐儿欣然应道,“是。爹爹请放心!”一边说着,一边解下佩剑,望那青年武士抱拳道,“这位大哥,还请不吝赐教!”
青年武生冷冷的说道,
“小毛孩儿,你瞧我会是个小气的人么?”
言下之意,不外乎是说要让黑衣少年尝尝他的厉害!
黑衣少年轻轻的一点头,即刻拔剑出鞘。
丁小幺见那口长剑凉气嗖嗖,情知虽非宝刃,亦属利器,当下叫道,
“好!这位狐儿兄弟,你就让这个眼空四海的狂徒领教领教你们昆仑剑法的厉害吧!”
黑衣少年笑道,
“倘若真能赢过这位大哥,倒还当真要奉劝他记得往后把这火爆脾气收敛收敛了。”
他这几句话貌似恭恭敬敬,但却是绵里藏针,暗含咄咄逼人的语锋。丁小幺听了暗自思揣:他讲这话表面上听着宅厚,其实则难缠的紧。那狂徒要是真的打过他便罢了,倘若反而败在他剑下,那可真是颜面扫地的奇耻大辱,要有多丢人就有多丢人。这家伙,看上去挺老实巴结的,我道怎么就取了恁样一名字?看看可不就是只狡猾非常的狐狸崽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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