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第1/2页)
至于后来怎样出了大雁塔底,风光没有再说。但昆仑三女估计他必是同那大内总管司空腾合力推开巨石,逃将出来。而风光要请她们帮的忙,大概也就是配合他同司空腾的行动,斗垮那神机营总管罢。貂儿因此问那司空腾在哪里。风光说在长安城中一条偏僻胡同里。他和他两个住那儿一座叫做四季春的客店已有多日。
那司空腾五短身材,面目黎黑,双臂甚长。风光带着昆仑三女赶到四季春客店时,天色已晚,他正自等得焦急,待看见了四人,方松了一口气,急忙迎上来问询。风光便将自己出城经过略说了个大概,并介绍双方认识。
风光与司空腾日日早出晚归,也不知都在忙乎些什么。貂儿等三女却终日整天地没什么事。在四季春捺着性子呆了七、八日,再也忍耐不住,就向风光讨要差使。风光只神秘兮兮地一笑,说时候未到,要她们先别着急,沉住气。司空腾则好心好意地,说他已同几个心腹取得了联系,只要再使计划向好的方面进展顺利,自会要求三女参与到行动中来。
昆仑三女听他们如此回答,不好一再固执己见。但似这般无所事事,着实无聊至极。貂儿怕闲慌了,就上街走走遛遛。一日忽然想起那胡女娅婥来,觉得有趣,想去吓她一跳,叫她知道从前口口声声亲热叫唤的“紫云飞”相公却原来是个大姑娘家!
谁料寻到该处,竟只见人去店空。问了隔壁的人,才知她从家里逃出来,却被父兄一路追访到此,捉回波斯去了。貂儿奇怪,问她是为什么事出逃的。那人并不知晓,可又不愿意承认,因此瞪大着双眼,假装做极不耐烦地小声咕咙了一通。貂儿费老大神都未听清楚,待要生气,但又无从生起,只得意兴阑珊地返回客栈。
她前脚才跨进店门,小菊急忙忙地迎上来道:“貂儿你到哪去了?害得我到处找你。”貂儿见她满脸喜滋滋地,便道:“没事瞎转悠呗。”小菊叽叽喳喳地道:“我也在外瞎转悠了很久呢,后来却听说了一件奇事。”
两人边说边到了房中。黄萤正在里面坐着。小菊继续说道:“原来那掩月魔刀本是京师五大家族之中季家的传家之物,却不知怎的落入孟潜蛟手上了。”
貂儿听得不明不白的,道:“你说仔细一点嘛,姑娘我半天也没听出你在奇什么事呢。”小菊一噎,说道:“完了完了,貂儿,这可不把我给活活气死啦?萤姐,还是你跟她说吧。”黄萤微微一笑,接过话来,慢慢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貂儿出门不久后,黄萤和小菊二人结伴也上了街道上转悠。她们闷得不行,就去道听街坊市井之辈的龙门闲谈。方知附近这一大片街道铺子都是季家的产业。京师五大家族,果然福甲一方!
而那季家之主季人昭已去世多年,全部家业都靠他妻子季夫人一力维持。所杏这季夫人虽是一女子,却持家有方,善于理财。在她的管理下,季家非但不曾像旁人希望的那样衰败,反而更稳步发展。如今财势之旺,已富冠京城。
可惜那季夫人却并无子嗣,所以只得把季人昭两个远房侄儿过继过来,悉心调教,承接他家家业香火。
街坊上的人对季夫人评价甚高。为的是她常年四季行善积德,周济穷困病弱之辈,若饥月荒时还适当减免粮租。凡她所掌产业下的从事者或多或少地都得过她的好处。所以大家交口称赞,津津乐道。
这些事当然与小菊、黄萤无关,二人虽听得多,却越发不往心里去。后来她们进了一家客气的茶楼,看到厅堂四壁挂满了横幅立轴裱糊精工的字画,居中位置的那画上画的是个面目威严的老者。他怀里抱了一张琴,右手握着一柄刀。那刀的式样,正与掩月魔刀一般无二!
萤菊二女看得仔细,暗自吃了一惊。黄萤当即假意赏画,请问茶楼掌柜,问那中堂画像上的人物是谁。茶楼掌柜说是京师季家开派之祖季鸿超。他所经营的这家规模不小的茶楼就是季家门下产业的小小一部分。
黄萤见他健谈,又问起那画像手中拿的是何物什。茶楼掌柜一脸凝重,说季鸿超原是个武林人士,手中所握,乃是他家传的掩月刀。但他经历过江湖危难险恶,深知并非乐土,便再不许子孙后代涉足其中。所以自他以后,季家历代子弟皆不习练武械,专心一致以经商、读书为业。虽然至今尚未出什么显赫门楣的大官员,却凭着豪富成为令人艳羡称道的京师五大家族之一。
“哈,孟潜蛟竟然做贼,从季夫人家里偷走了掩月魔刀。”貂儿耐着性子听完,即发高见道:“欺负一个弱小寡妇,他可真不要脸!”小菊说道:“所以我们应该去找季夫人,跟她商量一下,帮她夺回失物。”貂儿道:“找她有什么用?她又不会武功,帮不上咱们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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