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三 圣意 (第1/2页)
“陛下.三公主又跪在殿外将近一个时辰了.您还是不打算召见她吗.”诺大的勤政殿内.除了辽皇之外并无内侍伺候.只有若清浅青衣素带站在御书案的一侧.
辽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嫌弃茶水已经凉了.于是抬高声音.“來人.”
“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殿门外的侍从闻声这才敢垂着头趋步进殿.
辽皇指了指茶杯.“茶凉了.将这半杯残茶拿去给三公主喝吧.”
“陛下这是何意.”见内侍奉命而去.若清浅忍不住询问.
辽皇冲她微微一笑.闪烁的眼光似乎在反问.“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朕的意思吗.”
不消片刻内侍进殿來回禀.三公主萧珽在见到那半杯残茶后便离开了勤政殿.辽皇询问萧珽可说了什么话沒有.内侍答道:“奴才按陛下的吩咐将残茶递给三公主喝.三公主起先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便起身离去.什么话也沒说.”
“那她可有喝下那半杯残茶.”
“沒有.三公主只是看了一眼.脸色便十分的不好.紧接着也沒有谢恩便起身走了.”其实萧珽当时看到残茶后神态瞬间就变得失魂落魄一般.离开时脚步也有些不稳.这些内侍都不敢奏报给辽皇.生怕受到连累与责骂.
等内侍退下后.辽皇好似自言自语.又好像故意说给若清浅听似的.“看起來她还是不甘心呀.”话语里的她自然指的是三公主萧珽.
若清浅抿了抿嘴唇.犹豫再三还是将心里的纠结之事问了出來.“四公主施计逃离幽州.难道陛下就一点也不生气.”这些日子以來若清浅一直奉辽皇之命监视萧宓与萧珽在行宫的动态.因此萧宓何时离开行宫她还是清楚的.
按道理讲.萧宓的逃离某种意义上就等于决裂.可当时辽皇并未阻止.如今游船事件闹出來.传单在幽州满天飞.三公主千夫所指.辽皇的模样看起來还是一点也不着急.
辽皇抬眼打量着若清浅.仿佛很了解她心中所想.“依你之见.朕该生气对不对.可是到了这个关头.就算朕生气能改变什么吗.朕年岁大了.最近身子又不似从前那般好.早就不乐意再操心劳力.朕还记得朕当年是怎么登上皇位的.你师父当时也帮了朕不少忙.朕的四个女儿之中.四丫头与朕的脾气禀性最相似.朕原也是最中意她的.”
辽皇说到最后.眉眼中竟拈起一丝笑意.有感而发一般.
若清浅疑虑更深.“这我就越发搞不懂了.陛下既然中意四公主.却为何当初要帮着三公主去为难四公主呀.陛下培植三公主在朝中的势力.故意冷落、打压四公主.这是有目共睹的呀.”也就是若清浅和辽皇的关系不一般.她才敢这样直截了当的把憋在心里的话讲出來.
要知道自从游船事件爆发.本來按照常理应该暴跳如雷立即采取镇压措施的辽皇非但沒有动怒.反而对事态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对萧珽的求见、求助更是一概回避.
若清浅的疑问代表了朝中大多数人.她们都很纳闷.既然辽皇公然表现出对四公主的疏远和对三公主的扶持.沒理由现在不闻不问.这样做的后果不是将三公主推向了绝境吗.
辽皇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若清浅的问題.而是悠悠问道:“你觉得三公主与四公主相比.谁更适合继承大统.”
若清浅先是一愣.随即俯身跪倒.“陛下.此等关乎大辽百年的重大决策.我区区一介平民.岂敢发表什么意见.”
“你嘴上说不敢.但当初朕派你去北院劝诫大公主的时候.你内心之中已经做了选择.”辽皇依旧笑着.可在若清浅看來那笑容比腊月的寒冰还要冷几分.
都说伴君如伴虎.果然不假.
若清浅并非一个敢作不敢当的人.既然辽皇已然点破.她也无需隐瞒.“陛下.大公主生性残暴.穷奢极欲.荒淫无度.飞扬跋扈.心胸狭窄.一点仁君的风范也无.她统辖北院时.百姓已经多有怨言.一旦由她继承大统.恐怕百姓会怨声载道.大辽国也会民不聊生.”
“就因为如此.她便该死了.她再不好.也是朕的女儿.四公主的姐姐吧.”辽皇的口气中隐含着恼怒和悲伤.“沅君虽死了.很多事情也查不清了.但朕知道大丫头的死沒那么简单.并且一定和四丫头脱不了干系.”
“所以陛下逐渐疏远和打压四公主.”若清浅在辽皇的示意下站起身.
辽皇哼了一声.“做错了事.难道不该小惩大诫吗.”辽皇的语气虽强硬.可若清浅听得出來.小惩大诫这四个字别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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