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混水才好摸鱼 裴九暗算谢郎 (第1/2页)
“大兄,真的不杀了?”
“瞧你说的,杀不杀谢映登,那是朱三娘的事。咱们啊,只要那些马!明白么?”
“……大兄说得是!”
“九郎啊,你这是关心则乱啊!怎么?真的动心了?要帮三娘报仇?”老宋看着期期艾艾张口结舌的裴九,突然大吼:“那你还不把你的计划拿出来?”
裴九的计划,很坏!他打算给官军传消息,告诉他们,有一伙反贼抢了朝廷的马,正打算大摇大摆地穿过河北!有了这批军马,反贼就可以组建一支来去如风的轻骑,那么问题来了:这些反贼平日里都是做些剪径的买卖,他们要骑兵做什么?他们能不能吃饱饭都难说,为什么要砸锅卖铁地养着两千骑兵?呵呵,真是想不通啊!话说,皇帝要北巡,大家都要准备准备,不要出了甚么岔子……
“九郎,你是希望官军去追剿谢映登?这样的话,那些马不就落到官军手上了?”梁大郎表示不懂:“那咱们怎么办?再从官军手上抢马?”
“呵呵,非也。小弟之所以要引官军去剿谢映登,是因为瓦岗寨人多势众,咱们若是直接去抢他的马,不一定是他对手。谢映登神箭之名咱们都知道,即便咱们寻个易守难攻之处堵他,也不能保证抵得住他那张弓,毕竟我军人少啊!故而某便要给他谢映登寻几个对手,呵呵,任他神箭将军如何善战,带着两千战马,如何跟人死磕?只要各地官军肯来取这桩功劳,管教他处处难行,疲于奔命。唯有如此,我等才有机会在一潭混水中摸上鱼儿来。”
“只怕待官军动手时,那两千匹马已过了真定往南去了,如之奈何?”
“神箭谢大郎,带着马撤走时是向北去的,虽然是暗度陈仓之计,可他身后有追兵,想来三五日间,他别说南下,能不能过雁门都不好说。”
“九郎好计!若说要剿杀谢映登,官军的确不够看,可是若为夺马,他谢映登总不能把那两千匹马都拴在裤腰带上。要想躲过官军,没那么容易!如此,就依九郎之计。”
“可是,消息要如何传给官府呢?大兄既是从太原得到的消息,想必谢映登必不往那边去。他定要自太行山东面南下。我等要派人去真定散布消息么?”
“太原东面,尽是平原,一马平川适合马队驰骋,再者山东贼势更猖,不似山西官军战力齐整,我若是谢映登,也不会走太原南下。不过派人于市井间散布消息,何如官军自己探得消息来得可信?”裴九现在很有些军师的意思了,鬼主意一个接着一个。
“九郎的意思是……”
“咱们营中,不是关着现成的官军旅率?有一个还是太原王氏,大兄之前不是说不知该如何处置么?杀俘不祥,不杀又信不过,不如叫他们逃了去,废物利用也好。”
“他们?”
“大郎,你有没有觉得,九郎缺一样东西?”老宋准备开启调侃模式了。
“大兄所言何物?”
“羽扇啊!九郎这一步一计的风采,难道比不上那江东周郎、蜀中诸葛?这样的智谋之士,手上怎么可以没有羽扇轻摇?大郎你说是不是?”
“大兄言之有理,小弟当亲手为九郎制扇,以表寸心。”
“如此,小弟只好谢二兄厚意了。”
“哈哈哈哈”
吴山军的住宅,是五层窑洞,远远看过去,给老宋的感觉就像是八十年代随处可见的筒子楼。筒子楼里当然不可能有独立的卫生间,而且在古人看来,茅厕也不能建成多层的,否则自己方便的时候,还有人在上面蹲坑,那种感觉真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吴山军的公共茅厕在最下面那层窑洞的旁边,北方常见的那种土厕,顶上很贴心地搭建了茅草顶棚。
最靠近茅厕的几个窑洞是没有人愿意住的,那里隔成了几个独立的小院落,分别是牢房兼关禁闭用的小黑屋、猪圈、鸡窝、并没有牛的牛棚、马厩……
平时这里并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臭,毕竟空气是流动的…但是今天,好多人在这里又是掏大粪、又是起圈、除了要保持干净卫生之外,还有一个目的是要把这些人和动物的排泄物运到某个地方存起来,沤成肥料。反贼也要种庄稼的好吗?这样一来,两个轮到看守牢房的小伙子就郁闷了。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出去砍柴要翻一座山头,挑回一担柴禾,我不知道原来砍柴是个顶好的差事。张二哥说我瘦弱,只怕挑不动柴,今日的柴他替我挑,只要我来守牢房。谁知今日里他们却要掏粪……”一个年轻的吴山军士兵对旁边捂着鼻子的同僚碎碎念:“……我单知道茅厕里臭得很、猪圈里也臭得很,我不知道两下里一起臭起来竟是这样要命……那时我在家里,他们说吴山军神雷将军厉害,与官军对阵总是他赢,吴山军却不曾死一人……谁知我今日要臭死在这里…”
“你好歹还免了挑柴的劳累,不算太赔本。我本该轮到练习骑马的,不合昨日撞到将军与参军在茅厕中说军机大事,将军说我既然喜欢闻臭气,不妨今日来守牢……你说我冤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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