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魔王朱粲不再 英公李绩还小 (第1/2页)
“你们两个,谁先来?放心,我割你们的肉,会割得很慢,很小心。我听说有的高手能够割人家三千六百刀,挨刀的人还不死。我想要试试。李赟,去药铺里买些金疮药来,若是没有,就弄些胶泥也好,这每割一刀都要止血,否则若是流血太多死了,岂不坏了我的招牌?”
“喏!”
“好汉饶命!饶命啊!吃人的事是朱粲这厮做得,我等实不知他是要吃人啊,大侠!将军!饶命啊~~~”
“你等不知?你等在符离县住了几日?偷走了几个孩儿?他等如今何在?”
“这……”
老宋见这厮还不愿痛痛快快地交代,便伸左手揪住这厮耳朵,右手剑刃拖动,割下半个耳朵来。觉得威慑的程度不够,又在这厮脖子上揪起一块皮来,一剑割下。
“啊~~~~~~”
“你等偷了几个孩儿?如今何在?”
“在……在柴房地窖。”
“哪个柴房?”
“邸店,邸店柴房。”
“周顺,搜查柴房地窖,解救孩儿,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喏。”心急如焚随梁大郎赶来的周顺带着一群手持钢刀的汉子从那帮官兵身后挤过来:“让路!闪开!”官兵们这才发现身后来了一百多人,都持刀带甲。手中都握着那种能化作惊雷的圆筒。
“刘士相,把这三个畜生挑断手脚筋脉,休教他走脱。九郎,咱们也进去看看。哦,还有那位县尊,可要去看么?请。”
地窖里的物事不多。一堆散乱的白骨、一张猩红点点的木桌上放着把牛耳尖刀、地上的斑斑血迹、还有一个解开了的麻袋。周顺娘子抱着自家孩儿放声大哭,他男人一脸的“老子要杀人!”的表情。
“县尊可看清楚了?县尊以为如何?”
“看来这朱粲三人果然就是食人恶鬼!当杀!当杀!”县尊也怒了。
老宋伸手延请县尊往外走,一面开口:“县尊请暂息雷霆。在下还有几个疑惑:一,其他的孩儿在哪儿?二,三个人能有这么大的胃口,一日吃一人?三,谁是他的同党?”
县尊一听心说对啊!朱粲三人来了五日,县中走失了五个孩儿,算上今日这外来的小娃,已是第六个了。这三人真能每日吃掉一个孩儿?再者他等躲在这邸店地窖里杀人害命,难道店家当真不知?
“来呀,与本县将这店中人等一体拿了,不得放走一人!”
“喏!”衙役们应一声,登时拔刀的拔刀,抖锁链的抖锁链,四下里拿人,一时鸡飞狗跳。
老宋又到街心,抬脚踩住那半只耳朵的朱粲同伙,挤出个笑脸来,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来:“你们还有同党!他是谁?”
“大侠饶命!饶命啊!”
“谁~是~同~党?说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要是不说,你信不信老子杀你三年?”老宋的声音悠悠地响着,清冷、寂寥、无悲无喜,仿佛来自九幽。旁边的符离县令只觉一阵冷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邸店店东龙治民,还有他娘子闫氏。”
“县尊可听清楚了?”
“刘捕头,龙治民夫妇可曾拿下了?”
“回县尊,人犯俱已拿下。”
“带回县衙!本县要升堂问案!”县令振罢虎躯,才意识到现场好像还有个大寇,身躯顿时僵硬,很困难地回头看那手提利剑的九幽使者。
“县尊何不就在此地审清此案?也好给贵县这些苦主一个交代?”老宋右手宝剑指指几位手捧白骨痛哭的妇人,然后又四下挥舞:“周顺!搬些桌椅出来,李赟,文房四宝伺候,你们这些衙役还不站好了伺候县太爷升堂?刘士相,把那两个人犯的经脉也挑了,免得他们脱逃!”
人赃并获,这里又有个心狠手辣的大寇刑讯逼供,所以几个人犯并没有玩什么“打死我也不说”的把戏,一炷香的工夫,四份口供都有了,还按了手印,除了朱粲——这厮始终一言不发,即使衙役们上了夹棍。
“朱粲,你很不错啊!一言不发?熬刑装硬汉?呵呵,有意思!”老宋削尖手上的竹签,很小心地把它从硬汉手指甲下面插进去,很慢,却很坚定。
“九郎,你说我们是把这个硬汉交给县尊明正典刑呢?还是自己留着玩?我总觉得,他会很好玩!”老宋内心深处的暴戾正在一点点地被释放出来,现在的他看上去很……不像裴九梁大熟悉的那个大兄。
“大兄,前些日子你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应该破坏律法的威严,要想律法能够保护每一个人,首先需要每个人都要维护律法的权威么?如今既有符离县令审理此案,我等自当将人犯交由律法处置,岂能私刑杀人?大兄三思。”
“是啊大兄,这等畜生,杀了他,脏了大兄的手,不值得。大兄乃是救人的将军,我等既然救出了孩儿,捉到了真凶,便已是大功告成。杀人这等粗活,何劳大兄动手?况且今日囡囡吃烧鸡吃得开心,直说还要吃,英娘嘱我回去时定要带些烧鸡。若是杀了人弄得血淋淋的,烧鸡串了味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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