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道长解说玄妙 海清怒斩人屠 (第2/2页)
“当然可以。”
“炼精化气。阴跷脉上气濛濛,多少真元在此中。采入虚元炼成气。蓬莱万里路相通。啥意思?”
“炼气化神。神气交加入杳冥,忽闻空处诵真经。五方五气来环绕,报道生神出始青。啥意思?”
“何谓以有生无?”
“何谓无中生有?”
“何谓黄芽?”
…………
“伯伯,囡囡吃饭饭。”
“哎呀你看你看,跟你说这些个四六不靠的东西把我家宝贝都饿坏了…”
道长闻言大怒:“这这这…这是仙家妙法,怎么是四六不靠的东西了?啊?这是机缘啊懂不懂?宝贝饿了就要吃饭,这种事都不知道,你看小囡囡饿成啥了,你怎么带孩子的?”
呃~怪我咯?
做饭做饭,不跟你们这些出家人一般见识。
是年,朝廷三征高句丽。秋七月,皇帝车驾到达怀远镇,各路兵马却多有延误逃离者。国中各郡县抽粮抽丁更急,民不聊生,流民四起。
老宋与道士别后,行了数日,这日来到一个地方,此地紧挨着运河,人行在柳树下倒是不那么炎热。
却见前方许多人围着,吵吵闹闹不知何事,隐约间听到“马文才”三字。嘿嘿,这个热闹不可不看。老宋拿出几根布条,将囡囡绑在自己身上,将剑挂在腰间,背包背在身后,扁担行李藏在河边一丛美人蕉下,手里攥着打火机和大爆竹,走近前去。
只见人圈子里一伙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正围着一男一女推推搡搡,那女子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呆呆木木地任由人推来搡去,怀中紧抱着一个小小孩儿,眼睛紧闭,皮肤苍白,不哭不闹;男子身上一件襕衫,被扯烂了,几条布飘飘荡荡,伸长了双手尽量护着那女子。
“马文才,你有何手段,尽可使在梁某身上,何必为难英娘?你竟还要食我孩儿?你也自幼读书,圣人可曾教你食人?”
老宋又听到“马文才”、“梁某”之语,心说这果然是正版梁祝么?活的梁祝?正在惊喜,便闻食人之事,又惊又怒。
这时只听那群男子中一个为头的说道:“梁山伯,你得罪上官,如今连官衣也穿不得,你还在此混充什么读书人,与我讲圣人道理?圣人云,以直报怨!你当日拐带这贱人逃婚,使我马家颜面扫地,此仇你我慢慢清算。众位乡亲粮尽已有数日,好容易有个小崽子死了,自当与我等果腹,我劝你快快交出小兔崽子,免得犯了众怒!”周围那群人一起附和。
老宋知道古时候有什么“易子而食”、“两脚羊”的事,但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种事会在自己面前发生!这尼玛还是人?老宋觉得自己掌握的骂辞俱不足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于是恶向胆边生。你说帮腔讲道理?呵呵,老子现在攥着刀把子,凭什么要讲道理?何况这种人渣有资格跟老子讲道理么?他低头对囡囡说:“囡囡闭上眼睛,伯伯不叫你睁眼你不许睁眼。”囡囡乖巧应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牙关紧咬,双眼圆瞪,噔噔噔走上去,仓啷一声拔出吴山宝剑。那马文才听得响动回头观看,只见一人一脸怒气瞪着自己,胸前抱着个小娃,手中却斜举一把剑,说时迟那时快,不及闪避,啊声才出口,那剑唰一声砍下来,血光四溅。剑砍断了马文才的肩骨,卡在那里起不出,于是老宋当胸一脚踹去,踹断了那刺耳的哀嚎,也踹倒了那一身血的人渣,宝剑顺势拔出。那马文才一双眼不敢相信似的睁着,口里吐着血沫,双手想要捂住伤口,俄而将血染的手伸出来似要抓住什么,随即气绝。
事出突然,外面围观的人见有人暴起杀人,啊呀惊叫声不绝,里面对峙的人却一时不知何事,面面相觑,一人忽见那宝剑滴着血,搭在了自己脖子上,便听那一脸鲜血的杀人者冷飕飕发声问道:“人肉好吃么?”
“好…好吃…”唰的一剑,这人飙着血翻倒在地。
“人肉好吃么?”剑尖换了个方向。
剑指着的人尿了一裤子,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哆哆嗦嗦地道:“我我我…不…不曾吃吃过…”
“谁吃过人肉?”
场中有二人立即慌了,一个跪地求饶,结结巴巴地话还没说半句,剑光过处污血喷出。另一个转身要跑却被梁山伯拽脱了一只袖子,被老宋赶上前一剑砍翻,又一剑捅在心口,登时了账。
片刻之间连杀四人,此时的老宋一身鲜血淋漓,杀气腾腾:“还有谁要吃人么?”
场中鸦雀无声。
“滚!”
之前那伙人中有三个人逃过此劫,一听滚字转身便跑,慌慌张张撞出人群,连滚带爬地去了。
老宋看着周围那伙围观群众,嘴角冷笑,就像看着一群白痴:“你等可去告官,想必还有赏钱。”
“不敢不敢。”
“杀得好杀得好啊。”
“哼!”老宋见有几个人挨挨蹭蹭地悄悄转身走了,也不去追,转身拱手:“梁兄,如今虽是某杀了人,只怕官差来时,贤伉俪也脱不得干系,你我先暂避一时吧。”
“郎君说得是。”
老宋取了行李,梁山伯搀扶着英娘,遂一起向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