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江畔砍竹作筏 月下观谱学剑 (第2/2页)

话说他昨天砍那根竹子的时候是在研究方法，进度慢，强度低，所以没有发觉不妥，但今天他干劲十足，嘴里唱着歌：“豪气~面对万重浪”手上不停，“笃”“笃”、“笃”“笃”“笃”“笃”“笃”还砍出了节奏，于是他悲剧了。
　　
　　手掌上迅速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水泡并且当时就破了，突如其来的疼痛钻心一般，老宋“嗷”一声扔下刀看自己的右手，心头郁闷不已。乐极生悲啊有木有？没有经验啊有木有？缺乏劳动保护啊有木有？
　　
　　劳动还要继续，于是老宋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缠在手上，又捡起柴刀，这次柴刀落下的节奏慢了些，哦他换了一首歌——东方之珠。
　　
　　小河弯弯——“笃”——向南流——“笃”——流到香江——“笃”……
　　
　　中午两人吃的是竹筒饭，饭里放了腊肉，油汪汪的看着令人馋涎欲滴，腊肉的咸香中还有一种清新的竹香，太诱人了。小囡囡眼巴巴地等着老宋给她打开竹筒，真是迫不及待了。啊？你问吃起来怎么样？要知道人饿了的时候吃啥都是香的，所以不要过分追究了。
　　
　　下午继续小河弯弯，这样的节奏实在不快，太阳落山的时候，老宋一共收获了七根粗大笔直的毛竹。看来昨天的估计有些乐观哈。不过不要紧，咱不赶时间的。
　　
　　事实上老宋完成材料准备的时间不是第三天，而是第五天，就这他还必须感谢那座长着许多老藤的山林——距离他砍竹子的地方足有五里地，要是没有这座山，老宋除非去会稽城里买些绳子，否则他根本没办法把那些竹子组合到一起。
　　
　　一共砍了十三根毛竹，最直的十根并在一起作为甲板，一根细一些的作篙用来撑船，另外两根截断了作为横梁，用坚韧的老山藤绞在一起，将这些竹子绑成一个竹排——看上去并不与计划中的形状相符，把自己挑着的两个筐也固定在甲板上——当然需要设法垫高一点免得浸水——一个放行李补给，一个放囡囡，老宋把这个筏子拖进水里的时候，已然筋疲力尽，累得死狗似的。
　　
　　坐了半晌，抄起竹篙，跳上筏子开始第一次试航，这次小囡囡并没有在筏子上。说起来自从两人同行以来，老宋还没有让小囡囡脱离过自己的控制范围，但试航这种事还是不要带着她好了。所以小囡囡被老宋要求坐在岸边，手里拿着二十颗香榧子。从这里可以看出老宋的阴险和没有底线，那些香榧子是没有剥开的，没，有，剥，开！你让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宝贝自己剥香榧子？小囡囡倒是没提什么反对意见，她很努力地想要完成这个艰巨而又充满了诱惑的任务。但是，这个理工男真是太坏了！
　　
　　也许你听说过，坏人总是没有好下场的。这个结论，呵呵，至少不适用于眼下的状况。理工男的手艺虽然不怎么样，但筏子还是很结实，这厮特意在上面跳了几下，并没有崴到脚，用竹篙撑到江底，驾驶竹筏转了一圈，也没有出什么事故。
　　
　　但是！呵呵，当理工男拖着竹筏经过一道很宽的滩涂回到岸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悲剧了！啊！我怎么会这么二的？
　　
　　钱塘潮啊！一旦涨潮，不需要大潮，不需要凶猛的潮头，只要水面抬高，竹篙就会无法触及水底，然后老子大概会跟着水流漂进东海吧？
　　
　　我怎么会想起扎竹筏的？
　　
　　理工男想了一会，找到了限制自己思维的罪魁祸首：《西游记》！猴子不就是扎了个筏子从海岛来到大陆的？八六版西游记里那只猴子身穿草裙撑着筏子漂洋过海的镜头记忆犹新！他TM是怎么撑筏子的？等等等等，他好像不是用撑的，他是摇橹的对吧？橹？桨？对啊，做个桨应该不难吧？
　　
　　于是悲催的理工男又一次带着囡囡和自己所有的家当——除了那条竹筏——来到了五里外的山中，砍树！
　　
　　这回他唱的是首粤语歌：没有去试过，怎知它错，就算我错了，也必须继续，痛苦时，有眼泪去中和……
　　
　　这山不大，所以没有什么大型动物，基本上还算安全。在山中呆了三天，理工男终于可以回到江边把新产品——橹，或者桨，总之是用来划水的东西安装到竹筏上。感谢诸天神佛，竹筏并没有出什么纰漏，也许因为这里人迹罕至，也许因为发现竹筏的人同时也发现他没办法驾驶，呵呵。
　　
　　又一次试航成功，理工男亢奋地练了一会剑，发现剑招中凡是劈砍的动作自己都练得很顺手。当然他宁愿相信是自己天赋异禀也不肯承认自己已经成了个砍柴熟练工。
　　
　　次日，不知是廿七、廿八还是初一、初二，老宋并不懂得看月相，但是他知道月亮露出来的越少，潮水就越小，于是他就将囡囡放进了竹筐，带上自己那些鸡零狗碎，便要离开这个穿越以来待得最久的地方，驾竹筏渡江。
　　
　　“无量~天尊！郎君——可否载贫道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