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囡囡突发急病 大夫妙用香榧 (第1/2页)
老宋带着小囡囡,走得很慢。这不是说小囡囡是累赘,事实上她一天也只上了三次厕所——假如有厕所的话——两次小的,一次大的。这宝贝儿很乖巧很省心。走得慢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挑着那两个筐的扁担磨得老宋肩膀好痛;比如老宋不堪重负经常需要停下来休息休息,比如小囡囡看到一只野鸡,于是老宋趁机扔下担子,把小囡囡放下来,抽出弓箭,开弓,搭箭…呃…野鸡呢?小囡囡:飞走了,漂亮大鸟飞走了。
好吧,把弓箭放回去,喂囡囡喝口水,问她要不要尿尿,抱起来兜好了,左手拿好竹枪,右手拿起扁担,半蹲着调整好位置,起~~,我擦真重啊,为毛越来越重了?唉走吧走吧。
“伯伯伯伯,大鸟好漂亮。”
“伯伯伯伯,囡囡的丫髻没有了,叫姆妈来给囡囡扎起来。”
“伯伯伯伯,囡囡有好多小星星,你看。”
老宋觉得这是个转移话题的机会,于是说道:“嗯,好多,有多少呢?伯伯教囡囡数一数好不好?”
“好~~一、二、三……”
稚嫩的童音回响在山间道上,老宋微笑着听小囡囡数数,一边喘着气,不时转头看看后面有没有一头斑斓大虫准备偷袭自己。
也许是小囡囡太可爱了,谁也舍不得伤害她,也许是老宋心中怨念太深引动了煞气惊得百兽走避,总之接下来的几天里别说老虎,两人连只兔子都没看到,除了那只据说很大很漂亮的大鸟。
老宋不会射箭,至少射出的箭没有什么力量,也差了些准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练习练习,如果将来需要的时候,自己有能力从远处射死敌人——或者别的什么生物,自己一定不肯挥舞着柴刀近战的。于是箭嗤嗤不停地飞向某棵树,有的扎在树上,更多的飞过去了,接着射箭的人跑过去在草丛里寻找自己的箭,然后再来一轮。
每天射一百箭。考虑到自己还要用双手来抱囡囡、拿武器、捡柴禾、生火做饭,老宋觉得自己不能一口气把胳膊练废掉,所以给自己下了死命令,一百箭,多一箭都不行。即使如此,晚上背着囡囡上树的时候,老宋还是差点掉下来,肩膀是痛的,胳膊是痛的,连胸口、腰、背都是痛的,造孽啊!这一晚囡囡被包起来放在筐里睡觉,老宋怕自己把小囡囡扔下树去。
第三天的时候老宋的射术还是没有什么明显的长进,但他还是很高兴,因为自己的身体似乎开始适应了每天射一百箭的强度,疼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了。相信这样射个一年半载的,自己应该可以百步穿杨树桩吧?这期望值真不算高,很实际对吧。何况真正需要射击的情况下,想必射击距离既没有百步这么远,要射击的目标也往往比一棵树要宽一些,不是么?这个危险分子!这个不安定因素!这厮压根就没想过射兔子的问题对吧?一开始就是打算射人的对吧?
囡囡病了。
老宋相信自己在喂食给小囡囡的时候是很注意卫生的,食物都是熟的,水都是煮沸过的,晚上露营的时候老宋用好几身衣服把小囡囡包成个团子,抱着睡。但是小囡囡居然病了,小肚肚很痛,哭得厉害,老宋焦急的同时感到了深深的挫败。好在诸暨城就在眼前了。
藏好身上的违禁品——主要是一些杀伤性武器,老宋用一小块盐疙瘩贿赂了城门口的看上去比流民还瘦弱的兵丁,抱着小囡囡冲进了药铺。一把山羊胡子坐堂大夫很淡定地给孩子把了脉,看了舌苔,摸摸孩子的小腹,就说出一大堆云山雾罩的脉象医理来,老宋努力理解了半天,总算知道孩子是肚里有虫了,却不见大夫开出方子。
“大夫何不开方抓药?”
“呵呵,放心放心,这病若在别处,须以石州芜荑仁二两,和面炒黄色为末服下。或以使君子(去壳)一钱,槟榔一钱,雄黄五分,辗为末,苦楝根煎汤下。只是在我诸暨,别有一方可用。”
“是何妙方,请赐教。”
“你今只去西坊城隍庙茶肆门前,有个王大郎,在那里卖果子,你问他买些榧子,多与孩子吃些,保你药到病除。此是我诸暨山中独有,别处却不曾见的。”
“哦~~受教受教,如此多谢大夫了,多谢多谢。”付了诊金,老宋抱起囡囡风一般往城隍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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