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会挽雕弓如满月,射天狼 第二十八章 决战匈奴——序章 (第2/2页)
而对于始皇帝陛下诟病最多的,就是腐朽儒生们的漫骂,焚书坑儒。而实际上当时杀的根本就不是儒生,而是欺骗秦始皇的方士。这就是为什么后代那么多人在拿这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借口诽谤陛下,而与大秦几乎在同一时期的学者却没有任何类似记载的原因。
如果换在另外一个时代,身为平头百姓的裴徵必然会以这些结果向那些顽固守旧的势力展开猛烈进攻,并拿出大秦帝国疯狂扩张疆土地事例来攻击那些表面道貌坦然、正气凛然,骨子里却全是男盗女娼、屈膝卖国地“和平人士”以及“和平主义者”。因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一个国家近五十年没有大规模作战。那这个国家必然会死的很难看。尤其是大国,因为没有经受过战争考验地军队和管理体系都会变的臃肿和懒惰。而一旦遭遇突变,就根本没有足够的资本去完成对于灾难的最后答辩。
可是现在,真正成为大秦帝国皇帝的他却没有任何时间去想这么遥远的事情,不仅没时间去想怎么和儒生争论谁更伟大;就连抽点时间去看看自己的老婆孩子,和她们一起吃顿饭,抱着可爱的儿女,看着妻子幸福的微笑,都已经成了一种奢望。因为摆在他面前的,是四路大军中三路遇敌,且在北方长城八郡中,竟然有五郡送来匈奴叩关的急报。西路韩信军还没走出沙漠就连续遭遇匈奴王庭部的猛攻击、中路蒙毅部连续遇到匈奴骚扰性的进攻不算,王贲部干脆连几个后勤补给点都受到攻击。虽然在秦军的猛烈反扑下,进攻的匈奴都没有捞到什么战果,可对军队士气带来的影响却很大。
其实在他心里,他都为自己的计划感到悬。在之前他把这个计划说给最重要的几个人听时,遭到了一致反对。整个计划给帝国重臣的第一印象,就是在进行一场豪赌。而在他们看来,眼前大秦帝国不仅不需要这么赌,甚至硬耗都能耗死匈奴,根本就不用这么拼命。不就是把匈奴人赶到欧洲去嘛,老大你看人家莫顿不是在修后路了嘛,说不定再纠缠几年。人家就很自觉的去欧洲了,至于拉这么大架势?
而在裴徵心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赶到西边去他固然没有意见,可赶多赶少就大有学问了。当年阿堤拉只有五十万部众就横扫欧洲,打地那些自诩高明的白种人屁滚尿流,现在莫顿手下至少两百万嫡系匈奴部众!若让着两百万和秦帝国这种超级大国打了几百年的匈奴人一路杀到欧洲去,估计罗马、马其顿、希腊城邦加上迦太基都不够他们一个冲锋的。怎么说也不能让匈奴跑过去的人超过六十万,而且前提必须是雄才大略的莫顿单于得死在这里。
而且匈奴要真向西跨越伊朗高原或高加所山脉。那大秦想进攻欧洲就难太多了。一百年前亚历山大东征,到了青藏高原西边的葱岭就掉头南下,以战养战了次,就杀地沿途一百年来都不见人烟,硬是从补给上基本掐死了大秦帝国从南路向西进发的道路。现在可好,要是让匈奴人以百万规模再从北路“养”到欧洲去,那他裴徵就要死了从陆路向西地这条心。专心造战列舰了。
所以为了赶跑匈奴而又不会把帝国出兵的沿途“养料”都消耗光,裴徵在制作这个计划时不可谓不费心。摆在台面上的中路四十五万大军和西路五万人,像压路机一样挤向匈奴;东路三万羽林军作为第一个奇兵,突袭匈奴腹地,但伏的并不深,相信用不了几天,匈奴人就会得到他们的详细情报,进行围堵。
裴徵不怕莫顿去打任何一路秦军。因为他心里根本就是这么计划的,要匈奴人真想和秦军玩躲猫猫,那裴徵才要发愁。作为秦军的后手,羽林军是要在西、南两方面加入战局后十天内开始向匈奴腹地突袭地,任务就是穿凿敌人后背。而陈平和吴明忠商议的奇兵则是指在各个战报上都没有明确提到的章邯所部五万人。他们自从辽东、乐浪作战结束后,就好象被蒸发了样。失去消息。若在平时这五万人对战局影响不大,可在胶着之时突然投入战场,必将影响整个战争。
可任陈平智谋滔天,也算不出来,秦三世根本没有想过把章邯作为奇兵,而是当成了战略总预备队,蹲在位于长城中间的雁门郡,随时准备替换前方伤亡重大的某个军团。当然这也不是说大秦并没有奇兵。这支奇兵就是人数只有一万五千的大秦御林军、皇帝的亲兵,还有秦三世自己。
“嬴悔,知道这次作战中。你所肩负任务的人。算上朕只有三个,你准备好了吗?”安静地御书房里。裴徵单独召见了这位忠心耿耿的御林军统帅,虽然嬴悔出现在台前的时候并不多,可他却是秦三世最信任的心腹,无数次的血战也证明了他的忠诚、铸就了“御林将军”地荣誉。
“陛下,臣与属下两万人都是大秦最优秀和最忠诚的战士,陛下无论交给臣什么任务,臣都会完成。可是,让臣最担心的不是即将面对的匈奴精锐,而是陛下的安危。”嬴悔的表情依然坚毅,持剑而立的他此时却显得有些忧虑:“陛下虽然不去九原而是去云中郡,可那里依然在匈奴攻击距离之内。何况陛下为了要欺骗匈奴侦察,无法在那里多多部署军队,章邯将军主力远在雁门,王贲将军留下的守备军队不足五千且多为老弱羸兵。一旦陛下遭遇匈奴主力,周围军队难以及时回师勤王。且云中郡虽是边关要地,但比起辽西、雁门、九原等地,城防又远远不如。臣所率领的御林军是陛下亲兵,望陛下多留五千,臣保证只用一万人,就能端掉莫顿的单于庭!”
“胡闹,你当单于庭是你们家后花园,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裴徵斜着他,轻斥道:“再说了,一旦全面开战,我们地探子必然极难像现在这样送出情报。那单于庭一旦迁徙,你部就会从偷袭变为强攻,朕给你一万五千人都不见得够用。其实这次朕摆出这么大地阵势,真正的致命一击,其实是由御林军发动,绝对不可有半点闪失,否则必然使朕前功尽弃!”
“那既然陛下这么说,臣就不再留兵了。”嬴悔很熟悉皇帝地风格,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会做半点修改,必定彻底实施:“可陛下就不能去云中了,不仅不能去云中,稍微靠前点的地方都不能去,如九原、雁门等地。臣以为陛下可在北地郡摆架就足够吸引匈奴人的了,实在不行,也只可到太原郡,断不可再向北了!”
“你嬴悔什么时候成娘们了,这么罗嗦?!”裴徵不悦道:“莫顿不是白痴,若朕躲在那么靠后的地方,他会上当?何况前线将士可为帝国出生入死,朕又有什么不可?我大秦无论君臣,都当以战死殉国为至高荣誉。你就按计划去准备进攻吧,若出差错,提头来见我!”
嬴悔闻言,并未有丝毫拖泥带水,行礼后立刻退去。他接到的军令是明天一早出征,没多少时间准备了。
看着离去的嬴悔,放下手里的战报,裴徵的思绪又飞向了远方,北方遥远的夜空下,大秦究竟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又将有多少忠魂埋骨他乡?。.。